什么叫做把衣服脱下来?
苏庭雪面色冷凝,一双墨眸看不出情绪地盯着她。
月泠却浑然不觉,或者说装作浑然不觉。
手指在他小臂泛红过敏处轻轻一点,嗓音轻低:“这里,还有身上,都起了疹子,月泠给阿兄涂药,好不好?”
空气凝滞几息。
苏庭雪沉默着,僵硬点头。
见他应了,月泠心情甚好,转身拿过桌上的药。
撩起他宽大的月白色袖摆,用手指沾了药膏,轻涂在过敏的皮肤上。
“阿兄,还会不舒服发痒吗?”她小声问。
这药很平价,也不知道用在他身上管不管用。
男人冷着脸没答话。
大抵心里对她的触碰很抗拒吧。
月泠手指顺着他净白小臂往旁边滑去,勾住他腰带。
苏庭雪黑睫轻颤,随即垂下,搭在榻边的那只手,指节一寸寸收紧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显露出排斥之意。
紧接着腰间一松,没了束缚,胸口一凉,他索性闭上眼,眼不见为净。
月泠指腹刚触在他胸膛上,手腕就被他抓住。
“阿兄?”她茫然抬眼,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。
男人薄唇紧抿,静默着不作声。
抓着她腕子的指节越收越紧。
随后目光落在她手指上的冻疮,以及那处被他咬过的伤口,又松了点力道。
“你为何不涂药?”他问。
月泠有些懵,但听他突然这样问,便抽了抽手腕,顺势低下脑袋轻声接话:
“不要,我不要涂药,只有疼了才记得住犯过的错。”
苏庭雪眸光微凝,默然看着她低垂的发顶,片刻后收回手,淡声道:“回去涂药。”
月泠轻眨眼,这才看穿他的意图。
这是厌恶了,不想让她继续碰他了,寻借口赶她呢。
就算他不赶,原本也想着给他涂完药,找机会离开去相亲。
但现在,她可不能这样灰溜溜地被赶走,否则下一次如何同他做戏?
心思流转,月泠酝酿着将手局促地藏在背后,仰起脸,一双无辜的眸子湿漉漉望着他:
“对不起阿兄,是月泠的手太过红肿难看,让阿兄看着眼睛难受了。”
苏庭雪不是这个意思,薄唇轻张欲解释。
可眼前女子眼眸越来越湿,不等他出声,扭头跑了出去。
“月泠。”他蹙眉唤她。
月泠急着去相亲,当然不会回头。
跑到门口时,故意露出几声哭腔,随后匆匆离开。
苏庭雪望着消失在门口的人,起身挣扎了一下,双腕上的铁链却绷直勒进皮肉里。
他僵在原地,清冷眸中翻起几点不明的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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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泠离开后,举起手反复看来看去。
确实被冻得好难看,还有那圈牙印。
回到国公府,立马找出药膏厚厚地涂了一层,想着等一下出门,又换了身衣裳。
粉色斗篷裹着里面的粉白儒裙,领口一圈白毛绒衬得她下巴清瘦,将她那张勾人漂亮的脸平添几分娇贵气。
中午下过雪,院中积雪未消。
南湘正拿着扫帚扫雪,抬头见了这般模样的月泠,不由被惊艳得看呆了:“姑娘这是要出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