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被他问得一怔,茫然抬眼。
苏序安看着她迟疑无措的模样,眼神多了几分难懂的晦涩。
“说话,月泠。”
说什么?
月泠彻底懵了,什么第一位?他在说什么?
但见男人明显不悦的神色,她不敢多问,只抿着唇乖乖应了声:“是。”
这敷衍的语气听得苏序安闭了闭眼,把手中玉镯勾攥得更紧。
“那月泠告诉我。”他缓缓抬手。
将玉镯举到她眼前,“为何把我送你的及笄礼拿去当掉了?”
当掉?及笄礼?
月泠目光倏地凝向玉镯,怪不得眼熟!
今日给苏庭雪买东西时,银钱不够,便随意当掉了腕上玉镯,谁知道这是苏序安送原主的及笄礼啊!
她正想着如何解释,男人低沉的嗓音又落下来:
“月泠妹妹,如今有了玩具,便对哥哥疏远了,是么?”
月泠怔怔望着他,一头雾水。
玩具?
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。
苏序安被她这副无辜模样刺得心头发闷,重重闭了下眼。
强压火气把语气放软:“哥哥不许。”
“月泠你听清楚,哥哥不许你把我送的任何东西拿去当掉,更不许你为了一个玩具这么做。”
他托起她纤细的手腕,将玉镯重新戴回去:“缺银钱直接来找我便是。”
“从小到大,哥哥何曾亏待过你?”
月泠脑子乱成一团,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苏序安见她呆滞,以为吓到她了。
便抬手轻轻摩挲她的发顶:“月泠乖些,你想要什么,哥哥都能给你。”
“我们从小一同长大,哥哥事事都依着你,宠着你,所以月泠也要乖乖依着哥哥,记住了吗?”
“玩具只是玩具,玩腻了就可以扔掉,可哥哥是你的亲人,是你永远的第一位。你当了我送你的镯子,我很不高兴。”
月泠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抬眼对上他晦暗难明的目光,只觉得古怪。
他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。
她只听懂了一件事,当了镯子,他不高兴。
可什么第一位?论起亲人,还有原主娘亲柳絮儿呢。
正百思不得其解时,面前男人缓缓从宽大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,递到她面前。
这次月泠一眼就认出了这瓶药,睫毛颤了一下。
苏序安没再多说什么,揉了揉她头发:“这次哥哥便原谅你了,哥哥来得急,身上没带银钱,过会儿让白茸给你送来。”
又轻声叮嘱:“回院吧,莫要着凉。”
月泠浑身不自在,一刻都不想多留,攥着瓷瓶,在他的注视下快速进了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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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院里,简单跟夏嬷嬷和南湘打过招呼,她立刻回房关上门。
匆匆翻出原主没用完的半瓶药,和苏序安刚给的这瓶仔细比对。
果然,一模一样。
苏序安根本不知道她病了,所以这绝不是治风寒的药。
至于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