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雪?
月泠吓了一跳,怔怔地望着马车窗帏,可那窗帏却不再被风吹起。
隔着窗帏,她生出一种被人一瞬不瞬盯住的错觉。
方才一闪而过的容颜在脑中久久不散,月泠闭了闭眼,心想一定是看错了,那人怎么可能是苏庭雪?
近日他那样的冷漠,已与她到此为止了,更何况上次结党营私一事闹得很大,听闻近来朝中局势不太好,他政务繁忙,怎会日日出现在街口的马车上?
而且之前在殿内与大皇子还结了仇,大皇子一定会将他盯得很紧,他行事应该很谨慎周全才是。
这些日来,她出府都是坐着苏府马车,带着府中下人,生怕被大皇子报复了去。
敛回思绪,月泠打量着马车,华贵但无苏府徽记。
她想,应是哪位富家公子瞧上了医馆里的女医,才每日来这里等候,两位女医一直为百姓义诊,人美心善,若有人对她们心生爱慕也是人之常情。
“姑娘?”见她迟迟不拆开请帖,夏嬷嬷轻唤了一声。
月泠回过神来,收回视线。
她边转身往医馆走,边拆开手中请帖:“正值盛夏,湖上荷花开得正好,王小公子要邀我明日下午去游湖赏花。”
“游湖赏花好呀!”夏嬷嬷听了掩嘴偷笑。
“姑娘近日不仅忙着医馆义诊,还要习射,正好趁这机会放松歇息一番。”
月泠低应了一声没说话,将帖子递给她,继续往医馆内走去,打算给忙碌了大半日的素素她们做些冰食解暑。
等忙完天色也不早了,她上马车准备回府时,下意识往街口看了一眼,那辆马车还停在那里,也不知是在等哪位女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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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上,月泠小憩了一路,回府后便快步去了演武场。
场中,苏庭雪早已等在那里,身姿清挺,一袭白袍显得他格外清冷,明明是盛夏的天,他往那一站,却让人莫名觉得暑气都消了大半。
远处箭靶上扎满了箭,想来他等了很久。
月泠见状,连忙小跑上前:“抱歉,阿兄,我来晚了。”
苏庭雪神情冷然,没有看她。
他目不斜视地望着远处箭靶,一副严师姿态,淡声道:“既来晚了,便加练。”
“哦。”月泠乖乖应声,取过一旁备好的弓箭。
这些日她已可以稳稳射中箭靶,只是还没中过靶心。
一箭射出,男人在旁看着,语声淡淡:“再来。”
月泠攥紧弓柄,接过他递来的箭,再次搭弦射出。
如此反复练了许久,直到该去用晚膳了,苏庭雪才肯放她走。
晚膳后,她累了一日,回院便早早沐浴歇下。
入夜,天气炎热,窗户半敞着,夏夜的暖风携来一阵栀子香。
苏庭雪修长指一勾开帐帘,便看见榻上少女又没有盖被子,只穿着淡桃色的小衣和亵裤,雪色肌肤上小巧的肚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喉结沉落了一下,他狠狠闭上眼,快速上前扯过薄被将她严严实实盖好。
冷白五指捏着被角压在榻上,手背上都显出了隐忍的青色筋络。
“月泠。”他无声唤着她,“再这样不盖好被子,我会打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