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明白,苏庭雪怎会因为苏序安跪这样久。
虽说长兄如父,国公爷此刻不在府中,苏序安犯下这般大错,可他早已不是小孩,所作所为都是自已的抉择,苏庭雪又何苦担责如此为难自已。
更让她没想到的是,苏庭雪在祠堂长跪了整整三日。
与他再次见面,是夜里的膳厅。
入夏的夜有些躁热。
月泠一身浅紫轻衫刚走到膳厅门帘处,便听见厅内隐隐传出谈话声,抬指挑帘望去。
老夫人眉头紧锁,正说着苏序安的事。
苏庭雪垂着眼,端矜坐在老夫人侧下方,眉眼一如往日清冷。
乌发柔柔垂落在月色衣袍上,他偏着脸静静听老夫人说话。
老夫人长叹一口气,愁得不轻:“序安怎会做出这样的事,咱们苏家向来不参与党派之争。”
苏庭雪音色清浅:“祖母莫忧。”
“我怎能不忧,这关乎整个苏家。”老夫人叹气,静了几息,眼底愁色里又漫出疼惜,“你还在祠堂跪了整整三日。”
小朱氏拉着脸坐在一旁,似是心情不佳。
厅内气氛沉静,直到月泠走了进去,老夫人一眼看见她,放轻了声音:“月泠来了,快坐着罢。”
这些日子,大抵是爱屋及乌的缘故,老夫人待她倒是格外照顾。月泠上前挨个俯身行礼。
“见过老夫人,夫人,阿兄。”
听到这一声,苏庭雪才平静地抬眸看向她。
冷白如玉的脸上神色淡淡,不显任何情绪,只低平嗯了一声。
人齐了,老夫人又絮絮说了几句苏序安的事,这才吩咐传膳。
月泠安静坐在苏庭雪身侧,默默扒饭。
他身上的雨后栀子香不断侵入鼻间,甚至比前些日闻到的更浓了一些,月泠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男人神情冷然,仅用了小半碗便搁下筷子,静坐着,姿态矜雅。
而坐在对面的小朱氏,自序安出事之后便一直心神不宁,近日又听闻序安一直往月泠院里送东西,只是全被拒绝了。
她很难不乱想,序安是不是一直以来,当真对月泠有什么心思。
若真有,这怎可了得?
小朱氏敛了心思,维持着主母温和的神态,压着情绪问对面少女:“月泠,你与序安可是吵架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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