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侍卫搀着大皇子从侧面屏风后绕出,大皇子半边衣袍都是血,面色灰白,人已晕死过去,看起来伤得不轻。
卫康见这般情形,声音急促:“公子,今夜这局,怕是冲大皇子来的,大皇子一出事,这些黑衣人便都收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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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庭雪抱着少女急步离开时,玉京瑶台外的长街正值华灯初上。
这里是盛京最繁华的地段,商铺栉比,游人如织,热闹非凡。
先前街上有百姓远远望见少师大人进入玉京瑶台,不由得好奇。
因为这个地方一宴千金,而少师大人品性清端,向来淡漠寡欲,从不会去这样的风月之地。
此时见少师大人忽然抱了个女人出来,众人瞪大了眼。
“少师大人怎么抱着一位女子出来?”
众人再仔细瞧去,这才发现男人皎皎如玉的面容有几滴血渍,就连月白锦袍上都有多处血迹,怀中女子也中了箭,脑袋无力埋在他怀里,看不见相貌。
看见这些血,众人正惶恐出何事之时,人群中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句:
“那女子是谁?前两日便听闻少师大人金屋藏娇,难道这女子便是那位?”
话音刚落,当即有人反驳:
“金屋藏娇?少师大人?不可能!少师大人向来最重规矩,怎会做出这种事?况且他身上那么多血,一看就是出了大事,你莫要长着一张嘴就胡说八道!”
“就是,眼睛瞎了不成?这种话也敢乱编排,小心造谣天打雷劈。”
那人被众人一呛,又低声:
“怎么不可能,你瞧瞧少师大人怀里抱的,虽说是受伤的小娘子,可他面色那般惶急,若只是普通女子,犯得着这样吗?随意交给属下不就好了!更何况少师大人自己身上也带着伤,还亲自抱着往外走,这明显看着不对啊!”
“再瞧瞧那姑娘,虽不知长得如何,但她身上穿的那身粉绫罗,可不是寻常人家能穿得起的料子,这样昂贵的衣裳,穿在这位女子身上,她身边无嬷嬷无女婢,不像是哪家大户的千金小姐,那除了是少师大人娇养着的人,还能是什么?”
这话一出,四周静了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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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,月色隐在云层之后,不见往日清辉。
“公子,公子,成了。”
白茸猫着腰溜进屋内,压低声音回禀。
苏序安仍躺在老夫人院中屋内的软榻上,今夜并不打算离去。
少年清隽温润的面容上敛着沉沉城府。
“那些关于金屋藏娇的话,都已按照公子的吩咐四处传开了。”
白茸喘了口气,眉飞色舞道。
“公子是没瞧见,方才大公子抱着那小娘子从玉京瑶台出来的模样,谁能想到,向来清冷自持的大公子竟也会为女人慌急成那样。”
说着,他自己都唏嘘起来。
苏序安静静听着,温润眸底漾起笑意。
白茸继续往下说:“等明儿老夫人起身,属下便让人把外头这些话无意之间透露给老夫人,大公子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娘子身受重伤,还闹出这种风月流,老夫人定会动怒去大公子院中询问。
到时候就看大公子是全孝道,还是执意护那小娘子,若护小娘子,名声便又要添一桩污点,咱们正好暗中借题发挥。”
苏序安听完,低嗯一声,勾唇笑。
“大皇子那边呢?”
白茸连忙回话:“大皇子伤得不轻,被送回宫时人还晕着。”
苏序安半阖着眼,声音浅淡:“今夜玉京瑶台乱成了一锅粥,让他们相互猜忌去罢。”
话音稍顿,他忽而想起什么,睁眼看向白茸:“方才那刺客,查出是谁了么?”
摇了摇头,白茸语气困惑:“没有一点线索,太奇怪了,那刺客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静了一息,苏序安低声:“再去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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