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便转身出了门,珠帘在身后哗啦啦响了许久,复又归于寂静。
月泠哪里还吃得下饭,神色慌张站起身。
老夫人怎么会遭刺客?
国公府怎么会有刺客?
即便是来了刺客,那么多侍卫都是死的吗?居然没发现刺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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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院里。
等苏庭雪赶到时,只见苏序安胸膛衣裳已经被血浸透了,一片刺目的红。
老夫人头上发钗歪斜,灰白的发髻散了一半,蹲伏在苏序安身旁,惊慌失措,双目通红,一声声唤着:“序安!安儿!”
院里乱作一团。
丫鬟仆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,护卫持刀守在四周,地上还躺着个黑衣人的尸首,血淌了一地。
苏序安靠在老夫人身侧,本就病恹发白的面色更是惨白如纸,唇上都没了血色。
“庄瑾!”
苏庭雪沉声开口,声线冷厉,压过满院嘈杂。
“去请府医!再派人拿我令牌去请太医!”
庄瑾肃然领命,疾步离去。
听见这一声,院中众人的哭喊声瞬间止住。
连忙连滚带爬跪了过来:“大公子!有刺客!有刺客!”
苏庭雪没有理会她们,径直上前撩袍蹲下:“祖母。”
老夫人平日里素爱礼佛,吃斋念经,何时见过这等刀光血影的场面。
她一直哭着唤序安的名字,六神无主,此刻听见这声呼唤,颤巍巍抬头,看见苏庭雪清绝冷白的面容,瞬间有了主心骨。
“雪芽,有人要杀我!有人要杀我......”
老夫人声音颤得厉害,手指无意识攥上他的衣袖。
“是安儿,是安儿帮我挡下了这一刀......”
苏庭雪听,转眼看向苏序安。
少年垂着眼睫,似是晕了过去,半边脸隐在散落的发间。
苏庭雪两指一错,利落撕开苏序安衣襟,露出伤处,刀口斜在左胸上方,未伤及要害。
他从旁边侍从手中扯过一卷干净布帛,按在伤口上,快速帮他止了血。
老夫人看得浑身发软,眼泪又涌出来:“安儿!安儿......”
“祖母别担心。”苏庭雪沉声,“序安他未伤及心脉,能撑到府医过来。”
说罢,就见府医提着药箱连忙跪过来。
苏庭雪让开位置:“伤口我已压住了,未及心脉。”
府医连连应是,颤着手去探伤把脉,片刻后,他长出一口气,声音后怕:
“确实未伤及心脉,只是失血过多,得当心夜里发热,得先把二公子抬进屋里去。”
苏庭雪冷眼扫过旁边仆妇,那些人浑身一颤,连忙动了起来。
实在是怪不得她们,她们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,身处深宅,哪里见过这场面。
苏序安被抬了进去,老夫人也被扶了进去。
小朱氏得知消息,急匆匆跑来,珠钗都乱了,当即失声怒斥:
“白茸呢!白茸呢!怎么伺候主子的!”
白茸连忙跪上前,捂着胳膊流血的刀伤:“属下在!属下在!”
苏庭雪墨瞳冷冽落在他身上:“到底发生了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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