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兄今日回来的这般早?”
男人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走到她面前,长身玉立:“嗯,昨日答应了要教你写字。”
说罢,他墨瞳沉沉凝着她:“我不会食。”
写字?
月泠怔了一下,随即想起,他是说过改日要教她写他的字。
只见男人净了手,捏着丝帕拭去指骨上的水珠,站在案边,偏头看她:“过来。”
月泠缓步走过去,目光扫过立在一旁的庄瑾,本不想搭理他,却看见他手中拿着一幅画卷,不由得多看了一眼。
见她望来,庄瑾这才想起手中的画像,连忙躬身道:
“公子,这是今日老夫人派人送来的,特意命属下转交公子过目。”
苏庭雪淡扫一眼,长睫微垂。
而月泠听见老夫人三个字,急忙问:“这是什么?”
庄瑾张嘴正要答,忽然意识到什么,小心看了一眼公子,顿时不知道怎么答了。
画像是丞相府的千金。
那日老夫人来了,他都快吓坏了,生怕老夫人发现月泠姑娘,没想到低估了老夫人对公子的信任疼惜,老夫人最后到底没有闹大,甚至没有见巧儿,应是不想因为一个女子与公子生间隙。
老夫人虽嘴上不提,心里却记挂上了公子的终身大事,今日便派人送了画像过来。
只是这话,庄瑾不知该怎么当着月泠姑娘的面同公子说。
如今卧房里还藏着月泠姑娘,等日后公子娶了丞相府千金,那月泠姑娘又该藏到哪里去?
庄瑾思绪万千,嘴里却被堵住了一样,半天憋不出一个字,他不知怎么说,想着稍后私下再同公子禀报。
见他迟迟不说话。
月泠便一直盯着画卷:“庄侍卫,你怎么不说话?”
庄瑾下意识把画像稍往后拿了拿。
他越是这样,月泠觉得越是怪异,思及和老夫人有关。
转了转心思,她也不再追问,只这样主动说:
“既是老夫人送来给阿兄过目的,我不便过问,那庄侍卫快些拿去给阿兄瞧吧,莫误了要紧事。”
说罢,她往边上站了站。
庄瑾本想私下里给公子,见状一时僵在原地,递也不是,不递也不是,只能拿眼去望公子。
苏庭雪面上没什么表情,眸光沉寂,朝他伸出手:“拿过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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