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泠当即爬起来下榻,双腿却是一软,险些站不稳摔倒。
可恶的苏庭雪,她暗自骂了一句,匆匆拢起床头备好的衣裳,手忙脚乱套上,又弯身穿好鞋袜。
刚绕过屏风,却见巧儿正躬身站在内室门口。
“姑娘醒了?奴婢这就去端水来伺候您洗漱。”
刚涌起的那点自由快感,顿时散了个干净。
月泠忽然觉得,如今的自己,就像当初同她做戏的苏庭雪。
可苏庭雪不会有她这样的好心,找机会放了她。
她却要装得乖巧,以免激起他的恨意。
好在这几日装下来,能看出他暂时没有要她命的意思,她也不会蠢到去激怒他。
如今不过是处境调换了。
没关系,眼下最要紧的,还是怎么离开。
利用苏序安?
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按了下去。
不行,苏序安不是善类,一旦沾上,就再也撇不清了,她若借他的手逃出苏府,往后便等于把自己送到他掌心里。
况且苏序安知道她在苏庭雪房里,怕是会直接带人来“捉奸”。
到那时,她这个早该“命丧北狄”的人只会死得更惨,苏庭雪也背一个私藏北狄王妃的罪名,苏序安直接一箭双雕。
那该怎么办?
柳絮儿?
想起柳絮儿,月泠心里软软的,柳絮儿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,可柳絮儿进不了苏庭雪的院子,帮不上忙,她也不想把柳絮儿牵扯进来。
如今麻烦的是,她被关在苏庭雪的院子里,身处国公府,国公府还这么大,下人众多。
她要是偷偷跑出院子,被府里下人瞧见,那些下人哪个不认得她?到时候更麻烦。
——如果不是被关在国公府就好了。
可如何才能不在国公府?
巧儿端着铜盆进来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月泠眸光微动,稍稍拢回心神,看了眼巧儿。
她记得原书里写过,苏庭雪院中无女侍,如今因她,倒凭空多了这么个人。
嘶......
月泠心念忽然一转。
若老夫人知道他院里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子,定会过问,甚至会亲自过来。
到那时,苏庭雪会不会担心牵连到她,怕她被暴露,从而把她换个地方关?
毕竟死了的北狄王妃,出现在他卧房里,这可是天大的事,他肯定不敢让她被发现。
换地方,就意味着有变数,有变数,才有机可乘。
当然,苏庭雪也有可能怕她被发现,直接灭口。
但她必须赌这个变数,否则一直被关在这里,等他哪日兴起要她的命,就完了。
而且被他一直关着这算什么事?
月泠眸光沉了沉。
现在该做的,是让老夫人知道,苏庭雪的院里,有个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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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泠洗漱完,如往日一样用膳。
庄瑾抱着一大堆东西掀帘入内,怀里堆成小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