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雪眉骨微压:“她没用几口早膳?那她有说什么吗?”
庄瑾垂首想了片刻,恭声回:“问了公子您在哪里。”
“她问了我?”苏庭雪长睫轻轻一颤。
庄瑾应声:“嗯。”
默了一息,苏庭雪慢声道:“还有呢,她有没有哭,有没有闹?”
庄瑾摇摇头:“没有,就呆坐着,也不知道是在生气,还是害怕。”
苏庭雪微微垂眸,低低应了一声:“看好她,我晚些过去。”
庄瑾躬身应下,心里百感沉杂。
跟了公子这么多年,公子向来循规守礼,端方持重,从不会做逾制越礼的荒唐事。
可现在,他很想问公子和这个月泠到底是怎么回事,公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金屋藏娇啊!藏的还是继妹,还是和亲王妃!
消失一个月,公子是真的变了,好在也没完全变,只是把人关着没做什么。
正想着,听见公子淡静无波的声音:“我离开后,商队可有被怀疑?”
庄瑾连忙敛回杂念。
低头正色回:“有个叫古满的人细细查过我们,但是北狄风雪大,我们一行人一直带着斗笠,十七人也是一个不少,他什么也没查出来,况且我们商队还有文书,更何况陛下开放边关互贸,利的是他们,他也不敢为难我们。”
“另外,属下按照公子的吩咐,留下西戎刺客出没的痕迹,线索都往那边引了。”
苏庭雪淡应一声。
庄瑾继续回禀:“北狄可汗气得不轻,恨不得立刻起兵西戎,只是北狄大王子倒是精明,把这事按住了,瞧着是要先观望咱们大庆的态度,毕竟死的不只是他们北狄人。”
苏庭雪稍稍蹙眉,淡声:“我现在便进宫,北狄的消息想来早已传到宫中了。”
“是。”庄瑾躬身应下。
忽又记起房里那个人,他低声问道:“公子,中午给月泠姑娘备些什么吃食?”
苏庭雪闻微顿,长睫遮去眼底深浅。
“海鲜粥。”
说罢,沉步离去。
庄瑾看着公子的背影,挠了挠头。
又吃粥吗?早上就吃的粥来着,月泠姑娘还说明日早上吃甜粥。
难道月泠姑娘爱吃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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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夫人院门口。
檐下晨时日光浅浅,苏序安立在阶前,看着那道清挺冷寂的背影。
白茸候在一旁:“公子,方才大公子为保全自己清誉,把被月泠姑娘藏起来的事瞒得干干净净,还编了套追歹人被算计的说辞,公子您看,咱们要不要在背后拆穿他?”
苏序安声音淡淡:“不必了。”
白茸一愣:“公子?就这样任由他蒙混过去?”
他又搞不懂公子了,拆穿多好啊。
苏序安侧头看他一眼:“他要查歹人,他特意说在府中遇见鬼祟一人,他追出去被算计,前后又有几波歹人欲取他性命。”
白茸听得一脸茫然。
苏序安神色平静:“他这话,摆明就是暗指府里有人要害他,不然守备森严的镇国公府,哪里来的鬼鬼祟祟之人?”
白茸面色微白:“难道大公子已经知道那些杀手是我们派去的?方才那番话,是故意在警告我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