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他令人窒息的沉默回避,月泠宁愿他如此刻这般,无奈的同她继续做戏周旋,因为这样她才好掌握主动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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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内安静。
月泠被他虚虚抱在怀里。
经过这番试探,她原先悬着的心稍安了一些,但还是得快些解决公主和亲之事。
思及公主和亲,这两日宫中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,好像陛下与北狄使者僵持住了,显然前两日她在公主殿内同林枕风说的法子不行。
而能打破这个僵局的人,此时正抱着她。
静默了许久,月泠心中一直念着和亲一事,便用曾经被他咬过的手指,轻轻勾了勾他刚被她咬破皮的那根手指。
两根手指一长一短交叠。
她勾着他晃了晃,声音闷在他怀里,娇憨接话:“月泠知道阿兄的想法了。”
男人指骨微屈。
终是缓缓松了劲。
任由她勾着晃。
他不说话,月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此刻埋在他怀里也看不了他的神色。
又安静几息。
她才顺其自然用闲聊般的口吻,将和亲一事告诉男人:“阿兄还记得上次我同你说,北狄使者入京吗?我听说他们要让公主和亲。”
话音落下,抚按在她后脑勺的手掌微僵。
男人缓慢将手收回,低头看她:“公主和亲?”
月泠仰脸,正对上他垂落的视线。
他漂亮的眸子像积了雪,是一贯的冷色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她依然勾着他的手指,点点头:“嗯,不过陛下还没答应,但北狄使者似乎势在必得,公主为此都哭了好几回,依我看,北狄使者和那位三王子是有备而来的。”
苏庭雪神色淡然。
“月泠为什么要将此事告诉我?”
月泠一时哑然。
她告诉他,当然是想听听他的意见,要是能出谋划策再好不过。
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如今被囚锁在这里,已无心议这些,才会这样反问她。
或者说是......
他是故意这样问的,他在引她说话。
等她无措求助,求他解决和亲一事,如此一来,她便不得不放了他。
嘶......
月泠脑子有点烧,有些后悔同他说和亲一事了。
她敛了敛神,神情难过如实道:“公主待我很好,我不想让她去北狄和亲。”
“公主待月泠的确很好,月泠不想她和亲,那该怎么办呢?”他问。
听他引导般的问话,月泠心思微转,将计就计垂下乌睫,声音轻软无措:“我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苏庭雪垂眸看着她无助的模样,音色沉静:“此事不难,我可面圣向陛下进。”
面圣?
他被锁着,面什么面。
明摆着是让她放了他的意思。
但他说此事不难,是有了主意?
月泠轻抿唇瓣,想从中套出那个主意,故作听不懂他话中之意,一双含泪眼眸纯然望向他。
“这么说来,阿兄心里同样不愿公主嫁去北狄吗?”
谈及北狄,苏庭雪眼底寒戾凝结。
“北狄贪妄猖獗,公主岂能委身蛮夷。”
很明显,他不喜北狄,先前也听公主说过一嘴。
月泠顺着他话意,语气温柔地反过来宽慰他:“阿兄莫忧,我已经求序安哥哥帮忙了。”
苏庭雪墨眸微顿,不可察觉地往下沉了沉。
“你去求苏序安了?”声线淡了几分。
“是呀。”
月泠乖巧垂下眉眼,顺便告诉他一些朝中消息:“如今朝中是序安哥哥负责对接北狄使团,日日跟他们周旋,消息很灵通。”
“我实在不想公主嫁去北狄,这才求了他,更何况序安哥哥一向聪明,肯定会有办法的。”
闻,苏庭雪神色恹冷。
语调淡得听不出喜怒:“你既同他说了,为何还要同我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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