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泰鹏一听,这才信了苏庭雪失踪真不是她做的。
拱手道:“二姐有求,弟弟必应。”
见他答应,小朱氏心头郁气消散大半,端起茶盏浅啜,目光随意往下一扫,瞧见坐着的朱珉立,叹了口气。
提高声音朝外吩咐:
“刘管事,去看看国公爷为何还没来,顺便把月泠那丫头唤过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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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泠回到院中,坐立难安,生怕自己的婚事就被他们随意定了,一直在屋里踱来踱去。
正心急时,听见管事来唤,连忙往前厅走去。
小院位置静偏,等她到前厅时,国公爷早来了,正沉着脸威严坐在上首,小朱氏坐在一旁。
柳絮儿也来了,抱着孩子坐在下方,对面坐着朱家父子。
厅中气氛有些沉。
月泠一进门,就感受到许多双眼睛落在她身上,让她有些不舒服。
她垂下眼,规矩行礼:“国公爷,夫人。”
苏国公看她一眼,嗯了一声。
小朱氏笑得亲热:“月泠丫头,你表兄今儿特地带了礼来,想求娶你呢。”
月泠心焦。
只想知道他们答应了没。
小朱氏见她不出声,也知她这性子,便又扭头道:“爷,依我看,月泠与珉立这婚事是极好的,珉立是自家人,知根知底,月泠嫁过去,有三弟照看着,也不会吃亏。”
朱泰鹏适时接话,朝苏国公拱手:“姐夫,二姐说得是,珉立虽浑了些,对月泠却是真上心。”
“从我前几日回来,他就央了我许多回,我这才厚着脸皮带他上门,姐夫若肯成全,月泠进了朱府,我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朱珉立没手可以拱,便点点头。
咧嘴笑着:“姑父放心,侄儿往后一定会好好待月泠表妹。”
朱家人你一我一语。
柳絮儿坐在一旁听得心烦。
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婴儿,抱着他的臂弯收了收。
染着丹蔻的指甲隔着襁褓一掐,力道不轻不重,正好让婴儿哭着醒来。
“哇啊哇啊——”
婴儿哭声又尖又亮。
众人顿时收了声,朝声音看去。
柳絮儿立刻抱着孩子轻轻晃起来,神色如常,嘴里柔声哄着:“哦哦,不哭不哭,廉佑乖,他们在说你姐姐的婚事呢,莫非我们的廉佑也有话要说吗?”
厅里静了一瞬。
一个奶娃娃能有什么话说?
小朱氏瞥了一眼,被哭声吵得烦:“柳氏,廉佑哭得厉害,不如让奶娘先抱下去哄。”
柳絮儿轻晃襁褓,语气柔和回绝:“夫人费心了,廉佑黏人,离不得妾身。”
小朱氏脸色难看,偏又不能将她一并赶下去,毕竟是国公爷亲自带到前厅来的。
奶娃娃哭个不停。
朱泰鹏刚酝酿好的说辞被堵了回去。
朱珉立本就没什么耐性,更是气急,几次张口就听那个死娃娃,哇哇叫。
柳絮儿低头拍着襁褓,嘴角可不察觉地弯了弯。
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人人都张不开嘴,她才好张这个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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