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月泠满脸喜色接过白茸给的一千两银票。
一千两啊,整整一千两。
她将这银票妥善放好,准备做好万全之策,弄张路引。
......
次日,因着国公爷要回府,府里天不亮就忙了起来。
廊下的灯笼一盏盏被点亮,小厮丫鬟脚步匆匆,有序不乱。
小院里,夏嬷嬷今日亲自为月泠梳妆。
她神色严肃,不准月泠去寺庙祈福上供:“姑娘,国公爷午时便到盛京,今儿府里上下都得候着,您还要去正厅请安。”
“好吧。”
月泠本想出府,想办法弄路引的,见她这样说,只好暂且将计划缓后。
她抬眼看向镜中,平日娇媚矜贵的小脸,被黛笔胭脂勾勒得温婉端方。
“那嬷嬷,我可以去城门口瞧瞧吗?看看国公爷回来的阵仗。”
月泠没见过这阵仗,记得原书中写什么宝马香车,绵延几十里,旌旗蔽日,街边百姓焚香跪迎,连街边树都挂了彩灯笼。
那时她读着觉得有点夸张,如今身在书中,生出几分好奇来。
她闲不住,也想看看让所有人忙得团团转的使者,害得她都找不到机会接近大皇子。
夏嬷嬷听她说想去看,眉梢微微蹙起。
姑娘平日不爱这些热闹,性子很安静,今日怎么突然起了这心思?
她从镜中审视着月泠,片刻后:“好,老奴和南湘陪着姑娘去,但姑娘一定要在国公爷回府前先行回府,去正厅候着。”
月泠笑:“都听嬷嬷的。”
-
出了府,今儿街上格外热闹,都是来迎接的百姓。
镇国公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,战神。
七年前北狄人入侵,铁骑踏破边关,连夺三州,朝野上下人心惶惶,正是镇国公带兵压制,将北狄人赶出中原。
说起那场战役,升起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将星,可惜没过两年,就因受伤无法上战场。
谈及北狄人,百姓都恨得咬牙切齿。
人群中还有当年从边关战事中,活下来的百姓,一个老汉捏着手中腌制的臭鸡蛋,就等使者入城,一蛋扔他脸上。
可还没等到使者入城,他的动机就被巡守街旁的侍卫发现,将他拦下。
此刻,城门下已设香案,欲为国公爷接风洗尘,城门口站着相迎的官员及两位皇子。
月泠混在人群中,踮脚望去,在其中一眼瞧见苏序安。
他立在官员队列偏前的位置,身姿挺拔。
马蹄声渐近,街边百姓开始轰动,有人高呼:“国公爷!国公爷!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。
月泠听得震耳欲聋。
还没看见人,就先看见旌旗,紧接着仪仗缓缓入城,一个身穿黑色战甲,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停在城门口。
百姓顿时跪迎,月泠被夏嬷嬷扯了下去。
“姑娘!快快快!是咱家的国公爷回来了!”
月泠再抬眼时,只见国公爷从眼前骑马驶过,身后跟着几些北狄人,那些人身着异域服饰,耳侧都用兽骨环束着几股细细的发辫。
这样的装束,看着很眼熟,那日那个面具男也束着这样的发辫。
救她的,果然是北狄人。
“瞧见没,”旁边有人窃窃私语,“听说后面那辆马车里是北狄三王子。”
“使者来议和也就罢了,怎么连王子都亲自来了?”
“岂止呢,你再看后面那辆精致的马车,听说里面坐着个大美人,北狄这般,看起来对我们大庆倒是尊重。”
月泠听着人群议论声瞧去,果然有两辆马车,分别被八匹宝马驾着,再后面就是北狄人带来的土特产,什么皮毛之类的。
月泠仔细看着,忽然想起原书这段剧情,北狄人此次入京,好像是有什么阴谋来着,但她没仔细看,给忘了。
看见北狄人,人群中有人愤愤而:“七年前杀了我们多少百姓,他们还有脸来跟我们谈和!按我说,就该打死他们!”
“嘘,小些声,我们要相信陛下,陛下跟他们谈和,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。
“国公爷真俊啊,都年过四十了,风采还是不减当年,如果我也能做他的妾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