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兴奋。
月泠就没有见过他兴奋,这种强烈的情绪出现在他这样清冷的人身上,显得格外违和。
可转念一想,原书苏庭雪本就是有报复心的人,都剥了原主的皮,从来不是什么无悲无喜的神。
她放了他,一定会被报复折磨,然后死得很惨。
想到这儿,身上的软麻瞬间都消失了,脊背窜上寒意。
月泠恐骇地看着他。
他面上潮红更甚,手掌用力按住她的后脑,喉间溢出低哑的闷哼,发了狠。
“唔嗯......”
月泠有些窒息地微喘,齿尖咬住他可恶的舌。
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。
男人似是感到疼了,涣散的眼眸稍稍凝聚,口中动作也随之停滞。
月泠趁机奋力推开他,掀开被子逃似的下榻。
苏庭雪被她推得仰面躺倒,乌黑的长发散乱在榻上,衬得他那张潮红的脸格外妖异。
薄唇微张着喘息,唇角还有一点水痕,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。
月泠心里发慌,站在榻边,看着榻上男人似是被她欺负了的荒诞模样,可方才明明是他在欺负她。
她不知道苏庭雪现在是不是很生气,于是抿了抿唇软声道:
“月泠好爱阿兄,阿兄也爱月泠,对吗?”
男人似是缓过神,微阖眼,却没说话。
月泠早已习惯他的沉默厌恶,自顾自地笑着说:“阿兄一定爱我,方才还说想我的眼,我的唇呢。”
男人还是不说话,就连喘息声都突然平了。
月泠见状,有些毛骨悚然,连忙找借口离开屋里:“我去给阿兄做好吃的,阿兄等我。”
她走出屋内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
门板合拢,只留一线窄窄的的缝隙。
今日难得没有下雪。
天色却阴沉沉的。
阴天灰暗的光亮从门缝里挤进去,浅淡的一束,竖在素来没有什么烛光,更黑暗的屋子里。
-
等月泠做好饭菜回来时,苏庭雪已经恢复平常那副矜冷姿态,端坐在榻沿。
她布好菜让他吃,可不知道是不是他是厌恶得很了,胃里犯恶心,一动不动,不肯吃饭。
以往再怎么厌恨,都会同她做戏吃上小半碗,可现在无论她说什么,他都恹恹闭着眼不作声。
月泠没辙了,只好把饭菜往旁边挪挪,拿出今日来时新买的衣裳:“阿兄,要沐浴吗?”
男人微睁眼,淡嗯一声。
他终于说话了,哪怕是极淡的一个字。
好在他爱干净,这让月泠觉得他现在至少还能沟通。
忙忙碌碌许久,等他沐浴完天色都暗了。
月泠看着他新换上的粉色大袖衣袍,目光滞了一瞬。
真是可恶啊。
她故意挑得这个颜色,粉嫩得像初春桃瓣,结果穿在他身上,非但不奇怪难看,反倒衬得他肤色冷白,宛如桃花仙君,他清冷的长相气质还压住了这软嫩的粉色,更显他矜贵。
似是她的目光太直灼了,男人微掀起还湿着的睫看她。
月泠倏地收回目光。
小心翼翼上前:“阿兄,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,明日再来看你。”
“若你等一下饿了,便吃方才那饭菜,我刚刚拿去热了,阿兄记得吃,不要凉了。”
她絮絮说着,男人静默不语。
月泠看着男人淡漠的神色,临走前把戏做足,趁他不注意,轻轻亲在他脸颊上。
一触即分,随即软声道:“我走了,阿兄记得要想我,如今日那般想我。”
想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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