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锁好院门后,天色已昏暗,月泠恐嬷嬷担忧,快速赶回苏府。
一路上,寒风像刀子似的划过她皮肤,跟剥皮一样,莫名让她想起今日苏庭雪摸她的脸,他该不会是在想剥她的皮吧?
月泠捂着脸,毛骨悚然地朝自己小院行去。
长廊上有许多小厮丫鬟失礼地跑来跑去,似是发生了什么事。
月泠站在廊边,拉住一个看起来好说话的丫鬟:“你们这是怎么了,如此慌张,是府中出什么事了吗?”
又故作惊喜问:“是找到阿兄了吗?”
小丫鬟急:“是柳姨娘动了胎气要生产了,老夫人让我们去厨房熬参汤。”
娘亲动了胎气?
娘亲要生产了?
月泠一听,着急朝柳絮儿院落跑去。
院子里小厮齐刷刷跪着一排,而丫鬟端着一盆盆热水进进出出。
“月泠回来了?”小朱氏身为主母,府里姨娘生产自是要来的,更何况国公爷临走前,还特意嘱咐她照顾好柳絮儿。
月泠朝她行了一礼,担心柳絮儿便急步走开,问院中跪着的小厮:“娘亲生产多久了?”
小厮低声答:“约莫有一刻钟了。”
月泠思着一刻是十五分钟,生产初期这时间是正常的,便压下心中担忧,回到房门边静静站着,等柳絮儿生产。
小朱氏瞥了她一眼,想起方才序安来她院中,质问她为何要骗月泠,大皇子分明未邀月泠。
她还疑惑序安怎知此事,原是二皇子在赏梅宴发现月泠被人带了下去,后细查发现朱四被人打骨折,藏在梅林苟延残喘。
朱四当即一口咬死是月泠勾引于他,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说,二皇子问他被何人打伤,月泠又去了何处,朱四仍是不说,只道那贱人指不定正在别人榻上。
二皇子大怒,命人打烂他的嘴,随即派人搜查梅园,却仍不见月泠下落,以为她回府了,便来寻序安。
序安打发了二皇子,随后查清来龙去脉,气急来寻质问她。
小朱氏越想越气,气朱四那个色货竟做出这等事,更气月泠,序安为了这女人竟敢如此质问她。
想到此处,小朱氏心头火起,盯着月泠厉声:“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你知不知道你娘亲正是因为寻不着你,着急之下才动了胎气!”
月泠一怔。
娘亲动胎气是因为她?
娘亲不是自然临产?
小朱氏眸色冷厉,顺势倒打一耙:“听闻你今日在赏梅宴上想攀权附贵,勾引朱珉立?我前些日子让你们二人相看,本有意将你指给他,你又何必这么着急?
我当你性子怯,对你多有照拂,没想到你骨子里跟你娘亲一样,惯会勾引人!”
她语有些失了主母的风范。
院子里的众人纷纷低下头,只当没听见这话。
可府中上下谁人不知,当年柳姨娘就是勾引了国公爷,国公爷才不顾世俗眼光,执意将这寡妇纳进府,为此还气病了老夫人。
而月泠此刻满脑子都是柳絮儿不是自然临产,当下心急想过问。
小朱氏却揪着她不放:“你勾引朱珉立便罢了,反正将来你们会是夫妻,可你放荡不堪!又勾引其他人!
说!打伤朱珉立的是何人!
将你带走的又是何人!
你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回来,是不是在和那个男人颠鸾倒凤!”
月泠正要反驳,房门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嬷嬷。
抬眼望去,认得这位嬷嬷是柳絮儿身边的人。
那位嬷嬷脸色有些难堪,压低了声音对小朱氏道:“夫人,柳姨娘本就因动了胎气才发动,若是再听见这些话,只怕是......”
嬷嬷不敢说不吉利的话,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。
小朱氏一听,巴不得里面的人气得一尸两命才好,于是看向月泠:“听到没!你娘亲是因动胎气才发动!你这个不孝女!”
她视线微垂,继续斥道:“你唇角怎么回事?被野男人咬了?你真是不知廉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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