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朝颜见她这副好欺负,怔弱的模样,越发着急,声音都大了些:
“你真的不能嫁给他,我会去求求父皇,让父皇给你指门好婚事,正好马上春闱了,有不少优秀公子。”
“咳咳!”坐在对面的萧景煜虚咳两声。
萧朝颜这才意识到声音太大了,连忙捂住嘴,视线惊慌地向四周环了一圈。
好在敞轩内丝竹声正盛,那些贵女公子们还在说笑,似乎并未留意这边。
月泠听见公主这番好意,没有拒绝,也没有答应,只低着脑袋。
萧景煜慢条斯理提起茶壶,倒了盏热茶,让身旁婢子递给月泠。
“月泠姑娘,天气寒,饮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月泠接过茶盏,暖在手里。
抬眼道谢时,目光恰恰撞上萧景煜身旁坐着的萧景明。
四目相对,月泠倏地垂下眼。
萧景煜恰巧看见这一幕,忍不住悄悄话向身侧悠悠道:“景明,我觉得方才朝颜所极是。
朱珉立为人劣迹斑斑,确配不上月泠,你怎么看?”
萧景明搭在茶盏上的指节蜷了蜷。
语气冷淡:“关我何事?”
萧景煜眼尾微挑,继续悠悠道:“月泠是朝颜的伴读,与我们好几年的同窗的情谊。
她性子软和,若嫁给朱珉立,唉,只怕是有苦都不会说出来。”
“哦。”萧景明淡淡应。
真是无趣。
萧景煜见激不起他一点情绪,唇角微撇,端起茶抿了一口,不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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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朱珉立在院中假山后打了个喷嚏,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诋毁他。
他摸了摸鼻子,朝旁边侍从递了个眼色,侍从会意,轻步朝敞轩内走去,俯身在萧景煜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萧景煜不动声色从里缓步走出来,绕到假山后,瞧了一眼朱珉立。
朱珉立胳膊受伤了,不好拱手行礼,只微微欠身。
“人来了吗?”萧景煜淡声问。
若不是为了苏、朱两家的势力支持,尤其是苏家手中的虎符,萧景煜是真懒得理他,跟他在一起说话都掉身份。
朱珉立笑着:“来了,殿下果然料事如神,前些日子您提醒我北狄人会提前派探子入京,果然,这不,故意举办的赏梅宴,便引来了个北狄商人。”
商人?
萧景煜眯了眯眸:“北狄是游牧部落,有什么东西值得买卖?也就那上好的马匹和皮毛,还来盛京,显然来者并非商人,应是探子。”
朱珉立考量着点点头,又凑近压低声音道:“殿下所极是,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将北狄人引入梅林西侧客房了。”
“接下来就看您的了,只要您安排人假装传信给二皇子,再把这北狄人的行踪泄露出去,我们就可以打二皇子一个措手不及!”
朱珉立笑:
“届时,我们便可污蔑二皇子暗中勾结北狄,陛下一定会勃然大怒,只要除去了二皇子,还能有谁能跟殿下争皇位?”
他说得太过直白。
萧景煜脸色不免沉了沉:“好了,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,我自有安排。”
朱珉立自知失,讪讪住了口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认为殿下还是挺护着他的,毕竟构陷二皇子一事若是不成功,可是要掉脑袋的,这么危险的事都不让他沾手。
朱珉立心想,定是大皇子为了拉拢朱苏两家,生怕他出事。
然而萧景煜只想着心中大计,岂会用这个法子?他要的又岂止是皇位这么简单?
是北狄,是西戎,是天下。
他打发了朱珉立,转身朝客房走去。
朱珉立见大皇子走了,也不再管这事,只招来福禄,冷声:
“去把小野猫给我弄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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