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紧握成拳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眉骨沉沉压下。
“月、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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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泠打了个喷嚏,拢了拢斗篷快速回到城里,在僻静巷口寻到藏好的大木箱。
此时箱子下层空着,若这样直接送去给公主太奇怪了,换成小箱又容易事后被人发现不对。
她想了想公主的性情,微弯起眼,转身去集市买了些公主平日馋得紧,却被陛下严禁的果酒和小食,又雇了个人搬着箱子前往宫中。
现在是正午时分,宫门处正在换防。
月泠没带伴读腰牌,心里也没底能不能进去,若进不去,还得回府偷摸拿腰牌,麻烦不说,更容易露馅。
她小心上前。
还没开口,守卫就拔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“何人胆敢擅闯皇城!”
刀锋冷冰贴着皮肉,激得月泠汗毛倒竖:“我是国公府上的月泠,身为公主伴读,今日特来给公主殿下送书。”
侍卫眯眸审视:“少师与小苏大人的继妹?”
“是,我今日出来得急,腰牌忘在府中了,还请您通融一二,去禀明公主一声,就说月泠求见。”
侍卫面色冷硬:“无召不得入宫,你既还忘带腰牌,便速速离去。若是今日通融了你,明日他人也来求通融,国法何在?宫规何在?”
月泠立在原地。
什么国法宫规,还不是她没权没势。
若今日是苏庭雪站在这里求见,这些侍卫会不去通传?
可恶。
月泠还是识时务:“我这就离开。”
侍卫收了刀。
刚转身走两步,身后传来沉肃冷音:“皇城门口,何人喧哗?”
“回林大人,是少师大人的继妹,求见公主。”
月泠听到这声林大人,有些耳熟,想起南湘昨夜说的林指挥使。
正想着,那道冷肃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叫住了她:“月泠姑娘?”
月泠缓缓转身,只见男人身穿飞鱼服,腰间挂着绣春刀。
果真是那位林指挥使。
男人沉步走来:“月泠姑娘要见公主?”
月泠僵硬点头:“见过林大人,我想给公主送些书,却忘了带腰牌。”
男人扫了眼箱子,又朝旁边人招了招手。
侍卫掀开箱盖,例行检查。
月泠提起心,箱子下层藏着给公主的私礼,不是什么大逆不道之物,若被发现,顶多被呵斥几句。
但她不想被发现,还想着借此机会在公主面前刷刷好感,之后跑路的事说不定还能有个帮助。
男人鼻子轻嗅,看了眼上面的书,便道:“好了,不必检查了,退下吧。”
侍卫恭敬退开。
月泠愣了一下。
又听男人淡声:“月泠姑娘跟我来吧。”
男人拂袖转身,往宫门内走去。
她不敢耽搁多想,连忙跟上,正走着,前面沉稳传来一句:
“下次不许给公主带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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