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瑾正好带着人回府,似是几日没合眼,眼底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月泠姑娘。”他拱了拱手,随即视线好奇落向放在地上的大木箱。
找了几日公子依然没有下落,他现在看什么都下意识想检查。
“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?”他问。
月泠听他问起木箱,脸都白了。
千算万算,没算到会撞见庄瑾。
她强自冷静道:“是些书,我正打算给公主送去。”
她是公主伴读,给公主送书本该合情合理。
可庄瑾太想找到公子的下落了,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,便向前踏了一步:
“月泠姑娘,劳烦您开箱,让属下检查。”
月泠微僵,轻声问:“这些是送去给公主的书,庄侍卫也要查吗?”
庄瑾沉声:“属下就看一眼,不会耽误姑娘的正事。”
月泠抿了抿唇。
她做了两手准备,其实不怕被人检查。
但庄瑾在原书中很聪明,不像夏嬷嬷和南湘那般好糊弄。
万一他翻来翻去看出夹层,发现藏在夹层下面的苏庭雪,那该怎么办?
她不由得害怕担心。
沉默几息。
与其等着被检查,不如掌握主动权。
“好吧。”她应声,将手中汤婆子递给夏嬷嬷,蹲身去掀箱盖。
“庄侍卫,这里都是阿兄曾给我的孤本,今日带去给公主,是想求公主帮忙寻阿兄。”
她拿出几本书,主动翻给他看。
又故意转移他注意力问:“不知阿兄可有消息了?”
庄瑾盯着她的动作,摇了摇头:“公子还没有消息。”
月泠将书放回,又取了几本:“昨日听南湘说,林指挥使也在帮忙寻,今日还是没有下落吗?”
庄瑾轻嗯一声。
月泠嗓音微哽:“那晚都怪我,若我送一送阿兄,或许都不会出事了,我那处偏僻得很,阿兄没人相送,天还下着大雪......”
她说着,抬手用丝帕拭了下眼尾。
庄瑾见她落泪,心里顿时升起愧意。
“姑娘别哭,别自责,那晚说到底是属下没尽责,但凡属下一直跟着公子都好。”
月泠没接话,泣着轻缩肩膀,似是难过至极,又用泪眼无措地看向夏嬷嬷。
夏嬷嬷当即上前护着她,看向庄瑾:“庄侍卫,箱子既然已经看过是书了,还要再查吗?别误了姑娘进宫寻公主。”
月泠垂下眼睫。
见嬷嬷上前替她说话,就知道昨夜和今早那番功夫没有白费,嬷嬷现在根本不疑她。
嬷嬷的话让庄瑾视线重回箱内。
他仔细审视,确实都是书。
沉默片刻,他正准备拱手道歉带人离开,忽地瞥见她手中孤本,随即又扫视木箱,眉头渐蹙:
“月泠姑娘,这一箱都是孤本吗?”
这箱子可不小,若装满孤本,她哪儿来的那么多孤本?
公子平日赠书或有孤本,却也装不满这大箱。
庄瑾渐渐起疑。
月泠嘴唇干巴巴地动了动,刚想说话,却见庄瑾已蹲下身,伸手去翻箱子里面的书。
她急得开口:“不全是孤本,还有一些大儒的手札,以及珍稀典籍,都是阿兄和序安哥哥给我的。”
听她提及二公子,庄瑾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疑色退了几分。
谁不知道二公子是出了名的宠妹妹,有什么好东西都往月泠姑娘那儿送,有几次还惹得小朱氏不快,故意寻由头罚她。
庄瑾手指绷在书上,准备起身。
可人都蹲下来了,想着来都来了。
看一眼也无妨,便继续小心往下翻。
眼看他的手越探越深,就要拿起那本书,触及下面的夹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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