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珝不再多,抬起头,极其轻柔地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吻。
随后移到轻颤的眼睫,
最后停在那失了血色却依旧柔软的唇上。
每个吻如同羽毛般拂过,没有欲色,只有珍视和克制。
随后,他伸出双臂,避开她的伤口,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,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。
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,柔声问:“当时,究竟是如何做到的?”
他问的是她独斗黑熊的经过。
即便知道她跟着自己学了些保命对敌的招式,但独自面对那样的庞然大物,其中的凶险,他只要稍一设想,便觉得寒意刺骨。
戚妙筠靠在他怀里,狡黠地笑。
“你忘了吗,我有秘密武器啊。”
“黑熊的力气确实很大,速度快,皮也厚。我的秘密武器触到它的皮肤,它竟然没有反应。”
“我只能去找它的脆弱之处,最后碰上了它的脖颈侧面,才成功。”
“它脖子上那道伤口,是我用剑补上的。以免引起别人注意。”
因此,所有人都会以为黑熊死在剑下,唯有她知道,黑熊是死在她的电棍下。
虽然有电棍在手,但她为了躲避黑熊攻击,依然费尽力气,受了伤。
裴珝拥着她的手臂不自觉收紧,“做得很好。比我想象得要聪明许多。”
“是吧。”戚妙筠下意识笑道,“所以我敢去救人。好歹也是两条人命。”
“嗯。”裴珝这才认同她的想法,但又话锋一转,“只是,没有下次。”
“好。”戚妙筠乖乖点头,随后转移注意力,“不过这次实在是无妄之灾。”
“猎场里怎会有黑熊呢?肯定是有人故意放进来,想借黑熊生事,再陷害三皇子。”
裴珝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此事我已在查,不论是谁,都要付出代价。”
戚妙筠也严肃起来,“此人心狠手辣,万万不能让他逃脱。”
*
翌日,秋猎照常进行。
经过三皇子连夜清理与整顿,猎场似乎恢复昨日的喧嚣与热闹。
号角再次吹响,众多子弟依旧策马入林,追逐着猎物,仿佛昨日那场惊魂并未发生。
只是空气中,隐约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审视。
三皇子彻底退出狩猎,一早便带着亲信与猎场管事,着手调查黑熊一案。
父皇只给了他三日时间,他必须抓紧。
裴珝私下禀告皇上,也获得暗地调查的许可,亲自带人去调查此事。
当大皇子看见裴珝带着几名锦衣卫骑马入了山林后,额头不免冒出些许冷汗。
裴珝不在父皇身侧待着,出来瞎跑什么?
莫非裴珝也在调查黑熊?
想到此,大皇子握着缰绳的手微微发颤。
裴珝能力超群,若是被他查出什么,可如何是好。
江苓晗和沈奕彤不再参与狩猎,一早便带着吃食,来到戚妙筠的营帐。
营帐外的空地上,许多不参与狩猎的贵女们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闲谈。
她们眼睁睁瞧着沈奕彤和江苓晗进了戚妙筠的营帐,不免低声议论。
“真是想不到啊,这三人竟然这般要好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这过命的交情,自然不同。”
“当初在学堂,戚妙筠没少给江苓晗脸色看,也与沈奕彤不对付,江苓晗躲戚妙筠像躲什么似的,谁能料到会有今日?”
“当真是世事无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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