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镇北侯府这回可是双喜临门啊,侯爷刚掌京营,千金又许了这般如意郎君。”
“真是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。”
“确实般配,一个冰山活阎王,一个跋扈大小姐。两个人在一起,正好不祸害他人。”
“你这人怎么说话的?”
“听闻这戚小姐刁蛮跋扈,是如何赢得了裴指挥使的青睐?莫非裴指挥使口味独特?”
。。。。。。
宁府。
宁郁绮正在房中对镜试戴新得的珠花,丫鬟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白着脸禀报了这消息。
只听“啪嗒”一声脆响,那支精致的珊瑚珠花从宁郁绮手中滑落。
“不可能,你胡说。”宁郁绮猛地站起身,声音尖利。
“裴珝怎会去请荣亲王提亲,还是为了戚妙筠?”
丫鬟低垂着头,小心翼翼道:“街头百姓皆亲眼所见,外面都传开了。”
宁郁绮的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全无,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清平侯府荷塘边戚妙筠避开她算计的那一幕,回放着裴珝与戚妙筠在回廊下交谈的画面。
裴珝那般高高在上的人,到底看上戚妙筠哪一点?
“来人,备车,我要出门!”
宁郁绮拔腿便要往外走,丫鬟却道:“小姐,宁妃娘娘吩咐过了,小姐还需在府中禁足十日。”
宁郁绮脚步顿下,像是突然记起这事,转身回屋。
随后一把将妆台上所有首饰扫落在地,巨大的失落、嫉恨和羞辱感如同烈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这几日,不知是何人所为,京中到处在传对她不利的事迹。
那些事明明无人知晓,可偏偏传得沸沸扬扬,好像有人亲眼所见。
连她自己都快忘了那些事。
三年前的雅集,她作了一首咏菊诗,一鸣惊人,让不少才子对她多加赞赏。
连远在边境的父亲,也写信称赞她。
可偏偏这几日,有人传出她当年所作的那首诗,是从家中一位颇有才情却早逝的落魄远房表妹遗稿中“借鉴”而来。
虽然无人拿出证据,但她知晓,此事是真的。
再就是,她曾在冬日强行施舍乞儿一碗粥,让人灌了下去。许多人说她虽然刀子嘴,但有一颗菩萨心。
这次的传,说她送的那碗粥是滚烫的,是她故意欺负乞儿。
对,没错,她就是故意的。当时烫得乞儿满嘴水泡。
可这件事根本无人知晓,那名乞儿早已被带走,这事如何传出来的?
还有她名下一处铺子,为了强买邻铺,曾指使恶奴故意寻衅,打伤了那家的老掌柜,逼得对方一家离京。
除了这些,传里的其他事,都是她真实所为。
她如今被禁足,就是因为宁妃娘娘听了传后,在陛下面前帮她否认了所有事情,并且拿出配合调查的态度。
“小姐。”另外一名婢女进门,“沈小姐来了。”
宁郁绮回过神来:“把这地上收拾干净,无论东西是好是坏,通通扔了。”
婢女垂首:“是,小姐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