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妙筠知道他的意思,捶了捶连日骑马酸痛的腿,再起身跟上他。
三皇子目送二人远去,不经意地问碧鸢:“他俩有要事吗?”
碧鸢怔了怔,想到小姐跟裴珝习武一事,迟早瞒不住。于是低声说:“小姐跟大人去学对敌身法。”
三皇子听完,无声笑了笑。
好一个裴珝。
这时,沉阑凑近三皇子,声音放得极轻:“殿下怎么还笑得出来?”
三皇子起身往旁边走,沉阑跟上去。
远离人群,沉阑胆子就大了些,继续道:“殿下此行不是为了戚小姐吗?眼看裴大人跟戚小姐越来越亲近。。。”
三皇子瞅向沉阑:“我确实是为了戚小姐啊,不然我带你们在这玩呢?”
沉阑:“属下瞧着殿下和戚小姐的关系无甚进展。”
“我都不急,你急什么?”三皇子轻笑,“有些关系不在表面。。。”
“罢了,有些事说了你也不懂。我自有安排。”
三皇子重新回到人群。
沉阑的担忧他清楚,但他经过这段时日与戚妙筠的相处,发现如今的戚妙筠有一颗赤诚之心。
明明怕死,却敢直面凶险。明知前路艰难,却又执着坚定。
这样的人,无需他以情爱、婚事相诱,只需以诚待之。
站在戚妙筠身后的镇北侯,定然不会撇过他,去选择那几个事事不如他的皇子。
林间。
裴珝站定,与戚妙筠细说:“对敌首要,非主攻,而是守,是避。”
“你的力气不足以与人对拼,便要学会如何用最小的代价,避开最大的伤害,并为自己创造出手的机会。”
戚妙筠不时点头,这话她听懂了。
裴珝见她眼神还算睿智,便问:“镇北侯可有教过你基本功?”
戚妙筠迅速回想原主的记忆,“基本功是?”
“站桩。”裴珝解释,“身体立得稳,才能更好躲避招式,主动出击。”
“教过。”戚妙筠想起来。
在原主几岁时,镇北侯还未去北境,天天拿着尺子亲自教原主站桩。
原主一边哭一边学。那时的原主,还是一个可爱的小女孩。
可惜原主练完基本功后,镇北侯就去了北境。无人管束,原主吃不了习武的苦,就没再继续往下学。
裴珝:“你站好。”
戚妙筠根据记忆,原地扎了个标准的马步。
裴珝:“看仔细。”
说罢不等戚妙筠反应,右手迅速朝戚妙筠的肩头抓去。
戚妙筠下意识想后退,却听裴珝制止她:“勿退,只需侧身躲避。底盘要稳。”
“若避不过,再。。。”
裴珝当即教了一个左转避开攻击的步法,“用我的步法,接着趁敌人出手攻击敌人的右下。”
戚妙筠微微点头:“我听懂了。”
“好。”裴珝站直身体,“来试试。”
戚妙筠根据方才所教,扎个马步,在裴珝右手攻来时,往左侧身,稳住下盘,随后切换步法,反击裴珝的右下。
然而,裴珝右手腕一翻,轻易反扣住她的手腕。
“动作和步法无误,就是速度慢了些。”
裴珝放开她的手,“勤加练习,否则会被敌人再次反制。”
戚妙筠揉了揉手腕:“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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