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妙筠对墨遥说:“去找纸和笔过来。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墨遥飞身离去。
没过多久,墨遥带来纸和笔。
戚妙筠拿笔在纸上写了一句话,随后交给墨遥:“把这张纸条用石头压在房顶上。”
墨遥如实照办。
随后,戚妙筠拔腿往外走:“回去吧。去骆茵家里等着。今晚,裴大人应该就会现身了。”
三人刚走,玄无从暗处飞到屋顶上,将石头下的纸条拿出来。
接着,他飞往一处屋子的角落,将纸条递过去:“主子。”
裴珝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,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只见上面写着:诚约裴大人今晚亥时初一见。
“如今,什么也瞒不过她了。”裴珝揉了揉纸条,点点细粉从指间洒落。
*
是夜。
戚妙筠独自坐在屋里喝茶。片刻后,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到她对面的空位上。
她看到来人,神色从容地倒上一杯茶,递过去:“这是墨遥在城里买的茶,特地请裴大人尝尝。”
裴珝接过茶杯,看着她:“找我何事?”
戚妙筠紧紧盯着他的眼睛,“也无甚大事。我只是觉着,裴大人似乎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。”
裴珝直面她的视线,语气平静如水:“我对京中所有官员及其家眷的行踪都了如指掌。”
裴大人的话还是如此滴水不漏,戚妙筠放弃与他打哑谜。
既然他一直知道她在做什么,却从未阻止。那她就把事情敞开了说。
“褚义的行踪是裴大人告诉我的吧。”
裴珝不打算否认:“是。”
“为何要帮我?”戚妙筠猜测,“莫非你也想为定国公翻案?”
裴珝随口道:“定国公曾是大乾功臣,若当年的事真有冤屈,想必大乾百姓都想还他清白。”
“我身为锦衣卫指挥使,更是见不得有冤假错案发生。所以,出手帮你一把。”
“戚小姐,希望你好好查案,莫要让天下百姓失望。”
戚妙筠忍不住瞪他一眼,这人怎么聊着聊着就盖这么大一顶帽子到她头上了。
“裴大人,我做此事,不为任何人,只为心中正义。”
裴珝闻,挑了挑眉:“戚小姐高义,裴某佩服。”
戚妙筠话锋一转:“我不需要裴大人佩服,我需要裴大人实际行动上的帮助。”
“戚小姐倒是不客气。”裴珝轻笑,“说罢,需要什么样的帮助?”
“我要把褚义和他女儿,以及三个前西南军将士带回大乾。我希望大人帮我。”
裴珝沉默片刻,语气严肃起来:“你可知此事有多危险?”
“我知。”戚妙筠郑重道,“但我不能不做。”
“定国公满门的冤屈、十万将士无辜的性命、西玦一城百姓的苦难,定要昭告世人,定要让那背后之人付出代价。”
“我已查出此事和宁国公脱不了干系,等证据再多些,上报给皇上,撤下他西南守将一职。”
“待换了新的守将,也许就能将西玦城夺回呢?”
裴珝怔怔地看着眼前人。
还未及笄的姑娘,说着天真却满怀大义的话。一双澄澈的眸子,透着许多人没有的赤诚。
他的心口怦怦直跳。
他听到自己说:“好。我帮你。”
“不过此事必须由我来安排,你不可擅自行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