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屋里只摆了一张床,除此之外,没有其他能躺人的东西。
还好床铺够大。
对于二人睡一张床的事,她倒没那么在意,反正裴珝不会对她做什么。
但裴珝可是男德楷模,他能不能接受?
“大人,我们今晚。。。。”
她刚问出口,便见裴珝褪去外衣,脱鞋上了床,躺在外侧。闭眼前也不忘对她说:“你睡里面。”
被安排明白的戚妙筠回了一声:“噢。”
她吹灭灯,就着月光走到床边,见裴珝高大的身躯将外侧占得严严实实,突然有些不理解。
他一个睡外侧的人这么着急躺上去干嘛?
她要怎么进去?
可裴珝已经闭上眼,她不想唤醒他。他今日想必极累。
罢了,她想办法爬进去吧。
戚妙筠弯腰脱下鞋,床不高,但想要进到里侧,必须从他身上越过。
平日看他站着高大,如今躺着也挺大只。那双腿甚至快要露出床尾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轻轻上了床沿,小心翼翼抬起腿。只要腿抬得够高,那她就能从他身上跨过去。
然而,想法美好,现实残酷。
撑在床沿的手突然一滑,身体顿时失去平衡,随后跨在一半的腿直接放下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坐了下去。
巧了,她不偏不倚,正好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还好位置够下,不然再往上点,就是限制文里标准女上姿势。
坐下去的下一个瞬间,她紧紧盯着裴珝,希望他睡得够沉,不要发现。
这次老天爷仿佛听到她的祷告,裴珝真就一动不动,闭着眼睛。
戚妙筠赶紧起身猛地往里侧一滚。这下,她终于进来了。
二人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,只要稍作注意,就不会触碰彼此。
戚妙筠平躺着,望着头顶床帐陷入沉思。
她想起刘大夫说,裴珝的伤拖了十几日。而十几日前,裴珝还在京城。
所以,裴珝的伤是京城的旧伤。
她跟他在平沛县相遇,说明他离京的时候和她是差不多时间。
但那会裴府对外宣称,裴珝高烧不退,昏迷不醒,李太医搬进了裴府。
如今看来,裴珝当初根本没有昏迷。他很可能是借着闭府养伤之由,偷偷跑到西南。
难怪他威胁她,不准说出她离京之事。这事要是说出去,可是欺君之罪。
她撞破他这么大的事,他竟然没第一时间就杀人灭口。
戚妙筠微微侧头,看着沉睡的裴珝。
他的功夫这么好,身边又有锦衣卫、暗卫保护。京城那场令他受伤的刺杀,估计也是他自己安排的吧。
他这般费尽心思来到西南,究竟有何目的。
戚妙筠看着他的脸,视线移到嘴唇上,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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