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完最后一个结,戚妙筠终于松了一口气,“好了。”
“多谢姑娘。”裴珝起身穿上衣服。
戚妙筠:“不客气。今晚多亏你救了我,我还得谢谢你。”
裴珝穿好衣服,看向她:“此处是我一个朋友的院子,姑娘今夜可在此歇息。”
说完,他拔腿往外走。
“那你呢?”戚妙筠问。
裴珝头也没回:“我在外面守夜。那些杀手不见尸体,不会收手。”
“可是你受了伤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戚妙筠道。
“小伤。”裴珝毫不在意。
门“吱”一声关上,戚妙筠望着裴珝离去的方向,突然觉得戴面具的他,跟京中的他,仿佛不是一个人。
戴面具的他,像一个正义侠客。京中的他,是手段狠辣的指挥使大反派。
如果不是系统,她难以相信他是裴珝。
戚妙筠走到床榻前和衣躺下,休息好才有力气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也不知碧鸢和墨遥如何了,他们是否成功脱身,是否在寻她?
困意袭来,戚妙筠带着满腹思绪沉沉睡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声响彻天地的鸡鸣将戚妙筠从一场无尽的追杀噩梦中唤醒。
她睁开眼睛,看着陌生的床帐,怔了怔,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。
她猛地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屋子里没有裴珝的身影,她下床走出去。打开门,却见裴珝抱着剑,倚在墙角,双眸紧闭,皱着眉头,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干裂。
“侠士?”她快步走过去,蹲下身,“你醒醒。”
裴珝没有反应。
戚妙筠心沉了下去,以他的警惕心,不可能醒不来。
她摸了摸裴珝的额头。好烫。他发烧了。
这一刻,戚妙筠后悔极了。昨夜她大意了,裴珝受这么重的伤,本就容易感染发烧,她就不该让他去守夜。
不行,他需要看大夫。
戚妙筠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沉重的身躯半拖半扶地弄到房间的床上,还得避开他的伤口,让他趴着。
随后,她轻声走到前门窗边,小心观察外面的巷子。
清晨的街道逐渐有了人声,没有其他异常。但她不能就这样出去,会被杀手认出来。
于是,她一把弄乱自己的头发,从后院地上抹了些灰土弄脏脸颊,又在屋子里找到一件粗布裙换上,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贫家女子,而非昨夜被追杀的贵气公子。
收拾妥当,戚妙筠再次看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人。
裴珝,你一定要撑住。
她悄无声息从后门离开。
清晨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戚妙筠低垂着头,怦怦直跳,警惕地留意四周,生怕遇到昨夜的杀手。
一路好找,终于找到一家看着不算起眼的小医馆。
医馆里只有一位坐诊大夫,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。
老大夫睡眼惺忪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。
戚妙筠走过去,“大夫,来一副伤后发烧的药。”
老大夫捻着胡须,抬眸扫视她片刻,问:“什么伤?”
戚妙筠稍微形容一下伤势。
老大夫又问:“开什么价位的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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