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在是铁证如山,这些记录不论是伪造还是篡改,都极其真实。
当时,定国公又正好战死西玦,连为自己申辩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定国公的家人,对此事应当一无所知,他们第一时间就被关入大牢,也没有机会查找真相,只能以死证明清白。
戚妙筠的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伤感。
虽然她不认识这些人,可了解到文字背后的冤屈,心头悲愤交织。
父亲说过,定国公是大乾当之无愧的勇士,是西南百姓的守护神。定国公府也是满门忠烈。
还有那十万本不该战死的将士,又是谁的丈夫,谁的父亲,谁的儿子。。
他们到底挡了谁的路,竟落得如此下场?
那些真正的奸佞之徒,如今是否高坐庙堂,逍遥法外?
在这之前,她只是为了父亲才涉险调查,可今日,她想为了那些枉死的冤魂,撕开这道黑暗的口子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戚妙筠合上卷宗,将其放回原位。余光忽然瞥见旁边另一册卷宗,上面写着昭明十一年,崔俪。
崔姓?
戚妙筠打开卷宗看了眼。
“崔氏女,温婉淑德,册封丽贵妃。”
“宏明十年冬,定国公叛国事败,崔氏妃位被废,禁于冷宫。”
“宏明十一年夏,冷宫失火,废妃崔氏殁。”
寥寥数字,冰冷无情。戚妙筠如同坠入寒潭,冷得刺骨。
崔俪是定国公的长女,竟然也。。。
定国公满门,无一人得以善终。
戚妙筠沉默地放下卷宗,离开档案室,原路返回内院。
她走后不久,裴珝从档案室的屋檐跃下,推门而入。
他拿起定国公一案的卷宗,上面似乎还残留戚妙筠指间的余温。
片刻后,裴珝出了档案室,一名锦衣卫上前小声汇报:“大人,戚小姐顺利出府了。”
“嗯。”裴珝微微颔首,“让大家回原位巡逻。”
是夜,聆心院的书房内烛火摇曳。
戚妙筠将卷宗上的记录一一说出。
屋内死寂,魏彬行知晓定国公家人的遭遇后,两眼通红。
“秦夫人和两位公子。。。竟是以死自证清白。可这些年,外界皆传他们在狱中畏罪自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。。”戚冀沉默良久,缓缓开口,“丽贵妃当年并非独自住在冷宫。”
“她身边。。还带着四皇子。”
“什么?”魏彬行如遭雷击,“四皇子不是因病。。。”
戚冀摇头,声音低沉如铁:“那些都是宫中对外的说法。实则,那孩子是被送进冷宫,与他母妃同住。”
戚妙筠忍不住道:“所以那场大火。。。”
“丽贵妃母子俱殁。”戚冀闭了闭眼,“宫中对外宣称是意外走水,但真相究竟如何。。。”
未尽之化作一声叹息。
魏彬行猛地一拳锤在桌案,眼泪纵横:“幕后之人竟凶狠至此,对国公一家赶尽杀绝,连外嫁女和外孙都不放过。”
说完,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魏某感谢侯爷为国公之事奔走,魏某无以为报,唯一条贱命。日后,魏某愿为侯爷当牛做马,万死不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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