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冽饶有兴致盯着她:“戚小姐竟这般洒脱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戚妙筠随口道。
严冽的眼神充满探究,戚妙筠相比从前,简直有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以前他无数次劝解过戚妙筠,强扭的瓜不甜,可戚妙筠说,瓜甜不甜,尝了才知道。
现在她就不尝了?
严冽笑起来,一双桃花眼微微弯起。戚妙筠似乎变得有意思了。
戚妙筠忍不住多看他两眼,“严公子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严冽用扇子遮住笑颜,“今日心情好。”
戚妙筠见天色渐晚,隐约有些着急,不再与严冽搭话。
画舫缓缓行驶在湖面,日头渐渐西斜,天边染上一抹瑰丽的橘红。
裴珝负手立于栏杆边,夕阳的金辉勾勒出冷硬的侧脸轮廓。
宁郁绮望着裴珝的背影,心头猛跳。
京中贵女皆裴指挥使冷酷无情,但她并不这么认为。
在她眼中,裴指挥使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便权倾朝野,又长得俊美,冷峻孤高,不近女色,满足她对强者所有幻想。
她是宁国公之女,这世间唯有裴指挥使这样的人物,才配得上她。
宁郁绮整理一下鬓发和衣裙,深吸一口气,扬起最温婉得体的笑容,走了过去。
“裴指挥使也在此赏景,真是好雅兴。落日余晖,湖光山色,确实美不胜收。”
宁郁绮嗓音轻柔,任谁听了都觉得悦耳。
可裴珝仿佛没有听见,头也不回地凝视远方。
宁郁绮有些尴尬,但她不想放弃,壮着胆子往裴珝方向挪了两步,再次开口,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仰慕与娇怯。
“指挥使大人平日公务繁忙,难得有此闲暇吧。今日能在画舫得见大人,郁绮荣幸至极。”
话音刚落,裴珝终于有了反应。
他像是从遥远的思绪中抽身,微微侧头扫了眼宁郁绮,眼神淡漠,隐有一丝被打扰的不悦。
“宁小姐。”他冷声开口,“可否有人提过,你有些聒噪。”
宁郁绮脸上的笑容僵住,从小到大,她一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,何曾受过异性如此直白的嫌弃?
即便是对她不满的人,也会维持表面客套。可裴珝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。
裴珝不再看她,继续目视前方,视她为无物,仿佛方才在处理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。
一股莫名的难堪涌上宁郁绮心头,她张了张嘴,不知该说什么。
可她看着裴珝的侧脸,依旧心动不已。他越是这般冷漠,她越难以放下。
罢了,她早就知晓裴珝的性子。裴珝对所有女子都这样,并不只是针对她。
是她不该随意打扰他的雅兴。
来日方长,要拿下裴珝这样的人,得徐徐图之。
戚妙筠正思考计策时,见宁郁绮满脸平静地从三层下来,径直回到座位发呆。
既然三层没外人了,那轮到她上去了吧。
戚妙筠自然地起身,“我去楼上看看风景。失陪。”
宁郁绮这才有了反应,目送戚妙筠上楼。她突然希望戚妙筠去找裴大人说话,再被裴大人赶下来。
戚妙筠上了三层,见裴珝站在甲板尽头凭栏远眺。
她做了个深呼吸,才迈步过去,走到裴珝身侧停下,顺着他的视线往前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