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见过三皇子。”她默默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三皇子指着对面的座位,“今日湖光正好,我听闻戚小姐素爱山水,便冒昧相邀。”
戚妙筠静静听三皇子睁眼说瞎话,原主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山水,但出门在外,全靠演技。
于是柔声一笑:“殿下盛情,妙筠受宠若惊。”
话音刚落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娇笑:“哎呀,今日真是难得啊。竟然在三殿下的画舫见到戚小姐。”
戚妙筠回头,看见宁郁绮往这边走来。
晦气,怎么哪哪都有这人。
宁郁绮这番话的意思,不就是在嘲讽她曾经苦追三皇子,但三皇子对她无意,从未邀请她来过画舫。
可惜她不是原主,这些话可伤不了她。
但她也不会忍,当即回复:“宁小姐自然不会在三皇子的画舫上看见我,毕竟我有自己的画舫。今日心情好,过来瞧瞧罢了。”
原主的画舫是陛下亲赐,当初羡煞不少京中贵女。陛下亲赐与自家购买的自然不同。
宁郁绮见戚妙筠重提旧事,脸色微变。
她的父亲和戚妙筠的父亲同为镇守边境的武将,只不过一个在西南,一个在北境。
按照爵位来说,她的父亲贵为国公,还比戚妙筠的父亲更高一级。
可陛下当初只给戚妙筠一人赐了画舫。因为这事,她心里不舒服了好一阵。
宁郁绮哼一声,选了个座位坐下。
戚妙筠见她暂时“休战”,也不追击,将目光扫向他处。她今日是为了裴珝而来,没兴趣和宁郁绮拌嘴。
可环顾一周,也没看见裴珝的身影。难道墨遥的情报有误,裴珝其实不会来?
“戚小姐在找什么?”三皇子突然问。
戚妙筠神色自然地收回视线,“并未找什么,观湖景罢了。”
三皇子注视着她,若有所思。
上次在云锦坊不是他的错觉,戚妙筠当真跟变了个人似的,比以前沉稳、柔和了许多。
若她是装的,那心机着实深沉。倒想看看,她能坚持多久。
这时,二层入口处传来脚步声。
戚妙筠循声望去,看见裴珝和一名着藏青色锦袍的少年并肩走来。
她认识这位少年,此人是严首辅的独孙严冽,同时也是三皇子的表弟。原主当初苦追三皇子,时常能见着严冽。
严冽瞧着十六七岁的年纪,有一双笑起来多情又倜傥的桃花眼。相貌倒是俊俏,但跟裴珝站一块,还是差了点意思。
只见他摇着一把玉骨扇,笑吟吟朝三皇子拱了拱手:“表哥,我来迟了,自罚三杯。”
三皇子随意摆手:“无事,我没这讲究。”
“那就多谢表哥了。”
严冽说着话,目光溜到戚妙筠身上,毫不避讳地打量她,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。
“戚小姐,许久不见,出落得越发标致。方才远远一见,还以为哪位仙女坐在这。”
戚妙筠知晓严冽向来是这般跳脱的性子,礼貌笑道:“严公子谬赞了。”
说话间,她用余光瞟向默默坐到茶桌前的裴珝。这人来了一句话不说,高冷得很。
“切,我可没见过长成狐狸精的仙女。”宁郁绮突然嗤笑。
戚妙筠看过去:“说得好像你见过仙女似的。”
她现在没心情跟宁郁绮拌嘴,说她是狐狸精,就当夸她漂亮了。
大家落座后,侍女奉上香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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