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卧于床榻内侧,穆景煜在外侧躺下,一室寂然无声。白日马车上的亲昵温存尽数褪去,一如此前驿站共处时的模样,二人之间漾着一层淡淡的疏离。
或许是方才桂花树下的一番对谈生了间隙,又或许,紫藤果一事本就是横亘在两人心底、难以消解的隔阂,让这份相处多了几分尴尬的生疏。
正当殿内静谧无声之时,门外骤然传来夜影急促的低声通报:“王爷,属下有要事禀报。”
夜莺立时压低声音阻拦,语气带着几分严厉的嗔责:“王爷和王妃已然安寝,何事不能明日再议?”
一行人连日奔波劳碌,好不容易见王爷与王妃的关系稍有缓和,夜影却半点不懂察观色,满心满眼只剩差事,着实莽撞。
“可此事……”夜影语气焦灼,还欲再说。
一旁的秋桃已然耐不住性子,出声打断:“别可是了,夜莺说得没错,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说!”
她心底暗自腹诽,夜影素来忠心耿耿,却太过木讷死板,全然不通人情世故。怎么会有这么说不通的人。
夜影被二人接连阻拦,一时语塞,僵在原地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,门内传来穆景煜低沉淡漠的嗓音,穿透门板而来:“去书房等候。”
“是!”夜影闻声立刻应声,转身快步走向书房,全然未曾理会身侧夜莺与秋桃满脸的不悦。
榻上,穆景煜轻声唤了句:“婉儿。”
身侧的苏婉宁身形未动,似是沉睡,未有半分回应。
穆景煜静静瞥了她一眼,看她依旧没动,穆景煜眸色微沉,随即起身行至屏风后,换去寝衣,抬步出了门。
翌日天刚破晓,熹微晨光透过窗棂,浅浅洒落床榻。苏婉宁睫羽轻颤,悠然转醒。
身侧被褥微凉,空无一人。
指尖触到那片沁人的凉意,她心底已然明晰,昨夜穆景煜终究未曾回房安歇。苏婉宁似乎也有点习惯了,毕竟这不是穆景煜第一次整夜未归。苏婉宁总觉得他总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。
她缓缓坐起身,拢了拢身上的寝衣,对着门外轻声唤道:“秋桃。”
话音刚落,房门便被轻轻推开,夜莺缓步走入,垂手立在床前,神色恭谨:“王妃醒了?昨夜安寝可还安稳?”
“无碍,一切都好。”苏婉宁抬眸朝外望了一眼,庭院寂静,不见熟悉的身影,随口问道,“秋桃去哪了?怎的不见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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