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?”他不敢置信,他只是有点猜测陆家可能会出事,
“对不起”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。
原来陆叔叔早就已经去世了。
这一切都是他的错,如果不是来送他,陆叔叔也不会出车祸去世,惜年也不会从小没了爸爸。
“阿姨对不起,惜年对不起,这一切都是我的错。”刘丧朝他们深深弯腰道歉,眼里满是难堪和自责,“如果不是因为我,你和惜年也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他看着周围简陋老旧的家具,心中五味杂陈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放在桌上:“这些钱,是我大学赚的,我知道比不上你们曾经给予我的东西,但这是我唯一能够拿出来的东西了。”
莫珊珊看着桌上那份牛皮信封,承载着刘丧闲暇时刻一点点辛苦赚来的积蓄,却在她眼里,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你和惜年先拿去用,之后我会想办法再挣更多的钱弥补给你们。”这钱是他早就准备好的,在学校就在等待能够回陆家的机会,把这些钱亲自交到他们手上。
只是没想到,这次的机会这么快。
“不用。”她紧紧闭上了眼睛再睁开,拒绝道,“我和老陆承诺过会供养你到大学毕业,现在又怎么能要你的钱。你收回去吧。”
刘丧脊背挺的笔直,可镜片后的眼睛却泛著一点点红,喉结上下滚动,似是有千万语,却无法说出口。
他望着莫珊珊疲惫沧桑的脸颊,不过短短一年半,看着好像苍老了十岁。
然后又瞥了一眼身侧垂著脑袋,指尖紧紧攥在一起的陆惜年,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。
“阿姨,承诺已经是过去的事了。”刘丧的声音沙哑低沉,却透著几分执拗,“以前陆家条件宽裕,你们拉扯我长大,我很感激。”
“但是现在你们住在出租屋里,每天起早贪黑出去工作,惜年手上也全是干家务磨出来的茧子,日子过得这么难。我要是再问你们要生活费,就真的不是人了。”
说到这,他一步步走到莫珊珊的面前,然后毫无征兆地当场跪下:“我也曾叫过你妈妈,儿子孝敬母亲,天经地义。”
“所以这笔钱,你们一定要收下。就当是为了惜年,她还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天天吃这些素菜营养肯定不够。”
请原谅他卑鄙,他知道莫珊珊心很软,看在他当场跪下的份上,这份钱她就一定会收起来。
算计别人真的不好,可如果不这样做莫阿姨和惜年根本不可能收下这笔钱。
陆叔叔已经离世了,他从前的家人少了一个,那么现在他不想再失去她们两个了。
莫珊珊看着跪在地上的刘丧,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信封,轻轻闭上眼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她知道这孩子的意思,她在逼他接受这笔钱,因为她女儿确实需要补身体。
这孩子是好心的。
可她,还是忘不掉丈夫是因为送他返程途中才死的。
现实和情分让她接受这笔钱,可她心里曾经的难过和绝望让她觉得这笔钱令人作呕。
她不想接受这笔钱。
可这孩子都跪下了
她最后,还是点头答应他:“好,这次的钱我就先收下了。起来吧,地上凉。”
“但以后,也不许想着再塞钱给我们,我不会收。这次是例外。以后你赚来的钱就留着自己开销,你在省外上大学,正是花钱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