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做哥哥的，护着妹妹本没错。但不能完全地不顾事实就护住她，你要学会教她，教她成长，教她什么事情能做，什么事情不能做。”

刘丧低垂著脑袋，转头看了一眼瑟缩在他背后的妹妹，心底鼓起勇气还了一嘴：“知道了，妈妈。但你这次就放过妹妹吧，她已经摔伤了脚，很害怕了。”

她闻侧过身，看向躲在刘丧背后的陆惜年，语气比刚才沉了几分，但没有劈头盖脸地骂：

“年年，妈妈不是要打你，但你今天做的事情太让我担心了。胡老师找不到你，所有人都被你急得团团转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你真的出事，妈妈怎么办？胡老师怎么办？小学里正在上课的哥哥怎么办？”

陆惜年听见妈妈说的一连串的话，也听懂了她语气里的担忧，鼻尖一酸，眼泪噼里啪啦就掉了下来。

她从哥哥的背后走出来，单脚踮起，蹦著一只脚，伸手抱住妈妈的腰，开始道歉：“对不起，妈妈我错了。我不该任性，偷偷翻墙跑出来找哥哥，我不该让大家担心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
小姑娘埋在母亲的怀里小声啜泣，声音闷闷的，一边哭，还一边偷偷抬头看向身侧的刘丧。

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，无助地看向他，张了张嘴，做了个嘴型：“哥哥，帮帮我。”

刘丧非常有义气，也往前走了一步，抬头望向自己的妈妈：“妈妈，妹妹知道错了。就原谅她吧。”

莫珊珊揉了揉女儿乱糟糟的头发，替她拂去发丝上没有清理干净的草屑，随后转头看向刘丧，语气透著几分温柔：

“你不要一味地纵容她，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，第一时间联系老师或者给我打电话。你不许偷偷帮妹妹瞒着，你自己才刚刚上小学，万一出什么意外，你们俩谁都照应不好。”

刘丧点头答应：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

而陆惜年却顽皮了一下：“妈妈，哥哥说他知道了。”

莫珊珊白了她一眼，拍了拍她的小脑袋：“我是问你，你知道了没有？”

“我知道了，妈妈。”她可怜巴巴地回答道。

随后，莫珊珊低头看上刘丧，语气带着疑问：“我现在准备带惜年回家休息。你呢？你是要在这里上完学，等傍晚爸爸来接你？还是直接请假跟妈妈回家？”

“不了，妈妈。今天是我第1天上学，我想把它读完。你先带妹妹回家吧。”刘丧拒绝，这是他第一次上学，他的内心是很期待的。

随即将目光紧紧放在妹妹的身上，只见小姑娘乖乖窝在妈妈的怀里，隔着母亲的肩头朝他悄悄眨了眨眼。

比了个小小的拉勾手势，嘴巴张了张，好像在说晚上等你回家。

看着母女二人的身影，慢慢走出学校，这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，只有远方传来几道隐隐约约的读书声。

他站在原地，抬手摸了摸方才被妈妈揉过的头顶，心口又软又暖，最后无声地笑了。

“被人关心、信任的感觉，还不赖。”刘丧笑起来的时候，冲散了眼底长年累月产生的凄苦，很暖、很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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