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阿姐!那等我病好了,你在陪我,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不,就当哄骗一下小孩。
汪璨要是知道了温雅的小心思,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。
随后,才老老实实地服下了丹药,喝光递过来的甘草水。
温雅看着他,然后伸手像摸小狗一样,摸了摸他的脑袋:“你今晚在这里好好休息,如果大半夜伤口要是发炎了,及时告诉我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阿姐累了,就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她点了一下头,回到自己的卧室,随后安静的坐在床边,眸中思绪翻飞,不知道在回想着什么。
随后,不受控制地就想到了那个温度,真的很烫
她摩挲了一下手指,然后噗地一下就站了起来,去厕所洗手。
哪怕是隔着一层衣服,还是总觉得哪里有一点不对劲。
汪璨这边等阿姐走后,看了一眼欲火焚身的下半身,然后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脑子很清凉。
上半身和下半身完全不是同一个温度。
“唉”他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抖,然后将手shen了
下去。
“阿姐,我等你。”
他的眼底盛满了执拗,声音很轻,却带着郑重,“等你想通的那一天,等你愿意的那一天。”
只要能够陪在她身边,就是一种幸福,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。
一夜浅眠,天刚蒙蒙亮,他立刻惊醒,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待,然后很小声地起床,将自己腹部的纱布重新换了,立马离开。
走前,还在桌上放了一个写好的纸条“等我回来”。
汪璨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小院,然后转身快步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巷口。
半年的时光转瞬即逝。
汪璨凭借著一次次九死一生的任务,在汪家内部彻底站稳脚跟,破格让他担任一支外勤小队的队长。
昔日里和他同期受训的队员,有一部分要听他的调遣,他们很不服会唱反调,但都被汪璨狠狠地压了回去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件事情,那就是汪家大部分人都看得明白,上头高层对他的态度很割裂。
有些高层赏识他看中他杀伐果决、行事稳妥,渐渐将他拉进核心任务;可汪峰依旧对他十分防备,因为这小子有前科,去抓张海客,结果自己跑了;
还有一方领头上司觉得他不受控制,他太桀骜不驯了,哪怕还是听从他们的命令,但他们总觉得他随时可能会犯。
所以决定暗地里处处给他设死局、设埋伏、泄露行动路线,变着法子想借敌人的手除掉他。
但幸好,每次汪璨都有惊无险地活着回来。
还会趁著每次任务的间隙,他会偷偷溜下山去药铺里看阿姐,然后陪在她身边。
哪怕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,都是他浸满血腥和算计的生活里的唯一一道光。
白天他会帮着温雅一起晾晒草药,会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她给病患问诊,然后帮忙抓药;夜晚两人就并肩坐在院子里,看着院里春日的雏菊花开,聊著闲话,没有汪家的刀光剑,只有眼前的片刻安稳。
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,愈发深厚,但温雅还是很心疼。
每次他归来,身上必添新伤,而且都不是小伤,哪怕是她常常备着最好的疗伤药膏、温补汤药,也难免留下了一些疤痕。
随后,汪璨就会收敛眼里的桀骜,装作委屈的样子,“阿姐,你不会嫌弃我丑吧”
非要缠着她连连摇头,心里才舒服。
但汪家的动作越来越急了。
他们在算计著张家和九门人。
高层派系的争斗到达顶峰,他们下达了一份必死的任务,让好几个小队一起潜入敌方腹地,销毁密卷。
这个行动没有小队支援,没有撤退路线,但必须要完成。
收到任务的三个小队都清楚的知道这个任务,就是过去送命。
汪璨拿到任务指令后,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药铺里安静熬药的阿姐,她在等他回家。
这次任务不管怎样,他都不能死!
他必须要活着出来。
如果他要是没了,独留阿姐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药铺,该有多难过。
他不能这么残忍。
他答应过阿姐的,要做她一辈子的家人,既然是一辈子,那就不允许中途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