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姐,不会骗汪璨。
时间到了,要是再不回去,就该被发现了。
汪璨接过包袱,推开门,回头不舍地看了她一眼,沉默了片刻,忽然走回来,伸出手抱住了她,动作有点笨拙,却带着小心翼翼:“阿姐,下次,我还会回来。”
说完,他不在等小哑巴的反应,转身推开门,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
温雅走到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巷口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轻轻关上院门。
桌上的花茶还留着余温,院子中央的鞭炮硝烟味还没散但人已经离开了。
这个小院,又只剩她一人。
兔兔
汪璨一边追着她骂她“没良心”,但却护得紧,每次她刚有不小心打滑的迹象,就被他一把拉回来。
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独有的安全感。
“这都能打滑?阿姐,你好笨啊。”他故意嘲讽。
温雅伸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,然后往后跑拉开距离,将手里的小炮仗点燃往他脚边丢。
这个威力不大,吓他一下。
“喂!你怎么这样!”他赶紧往旁边躲,生怕鞭炮炸他身上,给他衣服扎出个洞来。
她见没扔中,又跑去箱子里拿出来了好几个小炮仗,点燃后接连扔到他身旁。
一开始他还会躲避,但看到小哑巴根本就不会把炮仗扔在他身上,而是身边或者脚边。
于是他索性不躲了,任由她把小炮仗往他身旁丢,然后在引线快要烧完的时候,帅气抬脚就把它踢到一边。
鞭炮炸响的瞬间,他会下意识地看向温雅,看看她有没有吓著。
温雅看着汪璨眼里透著的关心,火光倒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,竟柔和了几分。
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在小院里他也是这样,虽然嘴上抱怨著麻烦,却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关心着她。
随后,她的眼里全是对自己眼光的认可。
不愧是她,眼光真好,一找就找了个还不错的人。
闹到最后,等最后一串鞭炮放完后,温雅拉着他在房前的台阶上坐下。
汪璨头一回这么安静的坐在她身边,望着远处城市的灯光,他忽然开口:“从前过年,从来没有人陪我放这破玩意儿。”
“阿姐,谢谢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被突如其来外面放出的鞭炮声盖过。
他以为阿姐没有听到。
但,这句话还是落进了温雅的耳里。
她听到了。
汪璨说,谢谢她陪他一起放鞭炮,他很开心。
她的心里微微放起了一丝酸涩,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手语告诉他:“以后每一年,阿姐都陪你放。”
汪璨没有回过头,只默默看着炸响的烟花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可他的身体微倾,和阿姐靠得更近了。
“那就这么说好了,阿姐。”他在心里默念著,祈求着,“不要骗我,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后来,远处的鞭炮声渐渐停了。
汪璨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,伸出手递到她面前拉起她,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:“走了,回去收拾一下,我要离开了。”
重新回到屋内,温雅给他倒了一杯热花茶,然后又拿出了一个包袱,放到他面前的桌上。
“干嘛?我在那边不缺吃的穿的。”他疑惑不解。
“药。有杀人的,治疗外伤和内伤的,还有一颗保命的。”她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么一行字,“别死在外面了。”
汪璨看着那个“保命的”字,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眉头:“谁让你把这个保命的药拿给我的。你不是说过,这是你师傅给你留的吗?”
“我不需要,你收回去。”他还不屑于拿小哑巴师傅留下来的遗物。
更何况,保命的这种东西,他受不起。
温雅素雅的脸上洋溢着柔和的笑容,又揉了一下他粗糙的头发。
再次拿笔写下——“别任性,就是给你的。你要是不收下,我就扔了。”
“我说过——从那天你成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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