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桌上还有那么多菜,她肯定吃得饱,但毕竟是臭小子的一片心意,她点了点头,坦然接受了。
她咬了一大口饺子,是鲜肉虾仁馅的,好吃。
就是‘外包装’丑了点,一看就知道是汪璨包的饺子。
接着,她用筷子又夹起了第2个饺子,“咯噔”一声,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有些疼。
温雅从嘴中慢慢吐出了一块硬币在桌上,然后捂著被咬疼的腮帮子揉了揉。
看来第二个象征福气的饺子,被她吃到了。
不过
她立刻放下碗,手语打得飞快:“汪璨,你还说我作弊呢,你是不是也作弊了!”
不然怎么会这么巧。
只见汪璨依旧嘴上不承认,满脸桀骜不驯:“小爷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。纯粹是阿姐你运气好,可别赖我身上。”
她了然,唇角微勾,心里漾着丝丝甜蜜,还有几分无语。
都十七岁的人了,怎么还这么幼稚不过,她不慊弃他。
甚至,还有点乐在其中。
晚饭吃到一半,窗外的鞭炮声接二连三地响起,惊得他拿筷子的手一顿。
温雅先是被他这反应逗笑了,随后是密密麻麻的心疼,他在汪家过得很不好,太过谨慎,导致稍微有点声响,就让他身体绷紧,随时准备反击。
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像从前在小院里那样。
她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——摸摸头,吓不著。
他应该躲开的,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小孩子,也不喜欢别人擅自摸他的头发。
但是这次,他没有躲开,眼里反而透著几分乖顺,只对阿姐这样。
因为,他不知道这次躲开了,下次再遇见会是什么时候。
“摸够了吧。”他别扭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,声音低了点,“便宜你了,阿姐。你可是第一个摸我头发的人。”
温雅抬头看着他,眉眼弯了一下,重重地点头:“嗯。”摸够了。
他这个头发有点粗糙,也很硬,平常根本不会保养,一点都不好摸。
她夹了一个虾,放到他碗里,然后放下筷子,用手语告诉他:“我买了一箱的鞭炮,等会我们吃完饭一起去放。”
汪璨也没在唱反调:“嗯。但我事先说好,你要是害怕,不许偷偷把鞭炮往我这边扔。不然我明年过年不来了。”
他可太清楚小哑巴的德性了,睚眦必报,仗着他会点武功,什么招式都往他身上使,只要他没死就行。
温雅无语地翻了个白眼,臭小子竟然拿明年不回来过年来做要挟,胆肥了是吧?
叫他回来过年,这对她来说根本不是要挟,而是汪璨赎罪的机会,谁叫他丢下她那么长时间回到组织里,一次都没见过。
明年要是不来,他试试!试试就逝世。
汪璨看懂了小哑巴眼里的威胁,摸了摸鼻子,装作满脸不耐烦,继续嘴硬:“凶什么凶!知道了!小爷我明年一定回来。”
回答的语气那叫一个桀骜不驯,但偏偏话语中透著几分乖顺和从心。
简称,怂。
他真的不敢跟小哑巴对着干。
一想到那些跟她对着干产生的后果,他嘴里分泌的口水越来越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