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猫在分享她的食物，他不能拒绝。

他轻轻咬了一口，如云朵般的棉花糖在嘴里化开，很甜，但比不上小猫的笑容甜。

“嗯，甜。”

他们这边话音刚落，不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起哄声。

她顺着声音望过去，人群攒动，根本啥都看不清。

她嘟著

说到后面，声音都变委屈了。

张海客从心得将家小猫抱起来扛在肩膀上：“看吧。”

她的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，看到不远处的草坪上，一个男生手里捧著一大束红色玫瑰单膝跪地，对面的女生捂著嘴，感动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。

周围的游客都在笑着呐喊“答应他！”“在一起！”“亲一个！”，连清风都弥漫着浪漫又甜蜜的味道。

叶归婉看得很认真，连棉花糖都忘记啃了，呆呆地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著，最后红著脸答应告白的女生，迷茫地问：“张海客，他们在干什么呀？”

张海客收回目光，语气淡淡的：“告白。”

她歪了歪头，再次疑惑发问：“那为什么那个男生要单膝下跪，还说‘我爱你’，什么是‘爱’呀？”

听到小猫的这句话，他的动作顿了顿，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他这辈子，被张家训练拉扯长大，见过各路算计，见过利益交换，可唯独‘爱’这种稀有的东西没见过几次。

他看着小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里面没有一点杂质，像是一汪干净的泉水，什么都不知道，又像是在等人慢慢用墨水渲染。

沉默了良久，久到前面的起哄声都淡了不少，才缓缓开口：“就是一种偏爱，就是他对你，和对别人不一样。”

张海客看着小猫歪头疑惑的样子，无声轻笑了一下，手指微微攥紧，补充道：

“比如，别人都按规矩来，可愿意为你破例；比如你随口说想要的东西，他会悄悄记着买下来送给你；比如有些事情明明不对，可偏偏还愿意宠着你、纵着你，只为了想让你高兴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看向不远处那对抱在一起的情侣，语气变淡了一些，却带着认真：“我说的这一切，不是‘爱’，是‘喜欢’。”

“前面那对情侣，说的‘爱’不是真正的爱，只是喜欢。”

“真正的‘爱’是，可以为了对方，连命都不要；可以背叛一切，只为了站在爱人的身边，仅此而已。”

可偏偏这种爱，在这肮脏的尘世间，能做到的有几个？

他们早就把爱和喜欢都混淆在了一起，已经分不清了。

叶归婉眨了眨无辜的眼睛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忽然让他将她放下来，然后凑到他身边，仰著脸，眼里闪烁著漫天星光：“那我喜欢你。”

那一刻，他的心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周围的起哄声、笑声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，开始远离。

微凉的清风也停了，他只能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声，像是雷鸣般的鼓声一样，在心脏撞得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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