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祁厅说笑了!”江学增连忙挤出笑容,腰杆不自觉地弯了点,“这三位一看就是精兵强将,哪能犯什么错?您放心,他们在我这儿,我肯定好好带,今后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,有任何情况,我第一时间向您汇报!”他说这话时,声音都有点发飘,生怕祁同伟听出他的虚浮。
祁同伟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嘴角勾了个浅浅的弧度,眼神里却没半点笑意。他靠回办公椅,手指交叉放在腹部:“行了,你也带他们下去吧,尽快安排好岗位。”
江学增如蒙大赦,连忙带着王大柱三人往外走,出门时脚步都有些慌乱。祁同伟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冷了下来——有的人,不敲打就不知道天高地厚。江学增现在认怂了,但他是田政兵的人,“非我亲信,其心必异”这句话,祁同伟比谁都清楚。今后只要有机会,他一定要把江学增从治安管理总队挪走,换个自己人上去,这样他的布局才能稳。
与此同时,省检察院反贪局的办公室里,曲红缨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台灯的光打在摊开的案卷上,“荣锦绣新光厂侵吞”这几个字被红笔圈了又圈,旁边还画着几道杂乱的横线。已经一个月了,这个案子就像一团乱麻,怎么理都理不出头绪。
她拿起桌上的咖啡杯,晃了晃,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残渣。早上带的外卖还放在桌角,盒饭里的青菜已经发黄,她根本没心思吃。为了撕开荣锦绣官商勾结的关系网,她早就派了两个人盯着仁兴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黄坤——这人是荣锦绣在开发区的“保护伞”,只要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,案子就能推进一大步。
可查了这么久,黄坤的银行流水干净得过分,社交圈除了工作就是家庭,连个多余的饭局都没有。反倒是在查黄坤的下属时,意外发现管委会副主任温建章的账户里,每个月都有一笔不明来源的大额资金,顺着往下查,才知道是温建章挪用了开发区的专项资金,投进了股市盈利。
“也算是个意外收获吧。”曲红缨叹了口气,把温建章的资料单独抽出来,放在案卷最上面。可这毕竟不是主案,荣锦绣那边没动静,新光厂的职工还在等着说法,她心里的焦虑就像潮水一样,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。
她又想起祁同伟。当初案子启动时,祁同伟说会帮忙查举报者的身份——举报者手里肯定有荣锦绣的关键证据,找到人,案子就能事半功倍。可这一个月,祁同伟那边半点动静都没有,既没打电话,也没让人送过消息。
曲红缨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呆。其实她也明白,祁同伟这次没像以前那样“手到擒来”,反而才是正常的。以前不管是查酒驾还是抓逃犯,祁同伟总能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解决,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。要是这次他又那么快找到举报者,反而显得太“非人”了——毕竟举报者藏得深,查起来肯定要费功夫。
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“叮铃铃”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。曲红缨吓了一跳,连忙抓起手机,看到来电显示上“祁同伟”三个字时,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指尖划过屏幕接起电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