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沅此时正盯着摊位上摆放的众多法器,挨个拿起来观摩,眼里不禁流露垂涎的神情来。
摊主眼尖,一瞧他衣袂处绣有月相变化的花纹,便知此人是月蟾宫的学子。
附近的月蟾宫分院虽然排名是末流的八十八,可三大学府在所处的地区,向来都是名气不小的,分院也不容小觑。
而且学府修士,往往也意味着身家更富裕,当中月蟾宫学子,又比魁星书院的学子要宽裕一些。
摊主自然笑容满面,迫不及待地介绍起来:“这位道友眼力真好,这件法器可是从帝城流传来的……这件更是来头不小,从上古秘境中传出……这件传闻中可是贵学府首席炼器大师的作品,更是价值连城!”
祝沅拿起一件,他便夸赞一件,吹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,仿佛自已不是在偏远小城摆流动摊,而是在帝城搞拍卖会似的。
直到祝沅的手指轻点过摊位边缘的一个葫芦。
摊主的目光和语速都瞬间凝住,迟疑了几分。
“这个、这个葫芦……容许在下回想一下,这件法器观其外形,便知来头不小!”
这葫芦上面布满尘埃,祝沅手指虚浮指着,都不愿触碰到。
观葫芦上的气息,也是极其微弱,根本瞧不出什么制式。
活似盗墓者刚从谁家祖坟刨出,看这成色不行,也放弃清洁,信手便往这摊位边缘一塞。
这要现编一个神乎其神的来历可就有点困难了,摊主一时间自然卡壳。
站在祝沅身侧的纪无铮忍不住冷笑出声:“别扯谎了,到底多少灵石,直说吧!”
摊主对祝沅和颜悦色,巴不得讨好。
但抬头一看身旁这魁梧男子一身灰衣,分明是月蟾宫的杂役下人打扮!
再观此人周身气息,不显山不露水的,他登时拉下脸。
“好你个小小仆役,我同你家主人说话,轮得到你出声吗!”
“你!”纪无铮勃然大怒,欲要越过摊位,伸手打那摊主。
祝沅连忙伸手拉住,低声开口:“铮哥!咱们出来是有要务在身的,你低调点!”
纪无铮瞪了摊主一眼,这才哼一声道:“看在小沅的份上,我放你一马!”
那摊主眉头一拧。
他寻思自已也没藏修为啊?莫非这小仆役都没觉察出他是元婴修士?
喊人家月蟾宫学子“道友”,那是他礼貌,他有意示好,这小小的金丹仆役,嚣张什么!?
也不知这月蟾宫学子是不是眼睛瞎了,竟是容忍自已身边的仆役这般冒进……
他正想将自已的元婴气势再多外放得明显一点,好表露自已不好欺负。
这年轻修士另一边,同样站着一名仆役,此时倒是开口:“不如先说一下,这法器什么价位?”
祝沅忙不迭地点头,感激地看了另一边的楚戎一眼。
心想着铮哥虽然护短,但有时候行事也过于冲动,根本不注意自已的情绪……
得亏还有戎哥,虽然桀骜不羁,但仅有的那份柔情也是独给了他……
他这边想得美了,那边摊主一瞅又是个擅作主张的仆役,但这当主人的,居然不管不顾。
他心头有了几分看轻,语气也冷淡几分:“二十个中品灵石。”
楚戎立刻脸也拉了下去:“那不就是两千万下品灵石?这充其量是个玄级法器,你怎么不去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