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昭宁犹豫：“在……在这里？”

明柒微笑：“怎么？是看不上我这小地方，还是韩道友每次炼丹前还需要焚香祈福一番？”

“噗——”

韩昭宁没反应，陈枫先忍不住笑出声。

陈启轻咳一声，开口声音也忍着笑意：“小韩，我听你师父多次提起你的丹术精湛，也没见过你炼制，不如今日看看是否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？”

韩昭宁咬紧下唇，片刻后才大声回答：“好啦！我炼就是了！”

——她确实每次开炉都要让侍女们焚香祈福，才能开炉，还不能让外人瞧见。这是她对炼丹一道的敬重，这些人懂不懂啊！

明柒确实不懂，这位药宗圣女用来表达自身逼格的方式实在太好笑，他看书就留下深刻印象，没想到至少这点上居然和原著是一模一样的。

在别人洞府开坛做法实在不方便，韩昭宁只能在心中默念，闭着眼睛，以往张扬骄纵的神色都收敛起来，睁开眼郑重其事地看向自己药炉，然后躬身一拜。

如此虔诚的表现之后，才依次拿出自己备好的药材，开始加热炉膛。

她炼丹手法确实娴熟，明柒甚至惊讶地发现，先前指点过几次的细节，韩昭宁都分文不差地复现出来，像个标准到极致的三好学生。

时间不觉流逝，几位丹师看得细致，萧念安虽然看不懂，但也坐在明柒旁边，保持安静。

他虽然看了两眼，但他实在不喜欢这位圣女，便收回视线，干脆整理着自己的储物袋，时不时看向明柒。

到了最后药力收敛的阶段，场上气氛都不觉紧张了起来。

韩昭宁脸上布满汗水，她也浑然未觉，咬着嘴唇凝神于药炉上。

然而，伴随着炉火毕毕剥剥声响，韩昭宁突然呼吸急促，猛地一收手，甚至踮足一蹬，快步远离药炉——

“砰！”

炉膛里一声闷响，药炉都晃动起来。

明柒和陈启同时站起来。

韩昭宁懊恼地开口：“你们看嘛！就是不行，无论炼制几次，到最后药力萃取永远有杂质，无论怎样都是错的！”

说到最后，竟然带上了委屈的哭腔。

陈枫没看懂，因为他就不精于这灵觉丹。

这陡然变故前，他正忙着给萧念安递瓜子，怕他一个看不懂炼丹的待无聊了。

这瓜子是江清晓给的，剩余不多，被封锁在空裂墟后，江清晓就想和他要回去，陈枫没舍得给，骗他说没了。

这会瓜子搁在齿间，竟不知该不该咬下去。

好在陈启开口了：“可你为什么不炼完，而是直接搅浑灵草，使其炸炉？”

连陈枫都一惊，没想到这炸炉居然是韩昭宁故意而为？

韩昭宁撇嘴：“没有炼出极品，通通都是没用的，没有留下的意义。”

明柒沉默了。

虽然他也习惯了炼制极品丹药，但尝试新丹方炼出废丹，或是走神时炼的品质稍差一些，都是常有的事。

——实在不行废丹还能投喂萧熠熠呢，有必要这么浪费吗？

他无奈地回答：“所以你才永远炼不出极品来，灵觉丹成丹最后一刻，会自身达成均衡，那份杂质会自然而然地被剔除在外。”

陈启也点头：“没错。你但凡有一次坚持炼完而不是毁掉丹药，你就炼成了。”

韩昭宁整个人都呆傻住了：“什、什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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