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秉仁站在最末,战战兢兢地低头:“回禀宗主,我怀疑那两个修士,应该是与命阁和天玄宗皆有仇的,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寻起。”
他平日里只知道喝酒,如今倒是认真说了想法,让宗主一下子眉头一挑:“哦?这怎么发现的?”
“这俩修士,拍卖时用了命阁的名头,还易容成天玄宗宗主的相貌,多半是要让人往大宗的方向猜来历。我觉得,更有可能他们与这俩大宗有仇,才这样做。”
宗主也露出认可的表情,点头思索:“命阁近年来行事越发乖张,树敌不少,倒是天玄宗一直都是几大宗里装得最道貌岸然的,锁定他们的仇家,也好找些。”
“不错不错!”王秉仁大声回答:“宗主英明!”
二长老没好气地开口:“这些我也会与宗主说起。秉仁长老,我还要问你,那日行动之前,你几番推诿,是不是有异心?”
她这么一问,宗主的眼神也锐利起来:“什么?”
王秉仁连忙慌乱摆手:“二长老!我只是怕耽误事,以为你们人够多了,我当时才想着留在外头接应的。更而且我开会睡着了,没听清安排,我也怕我进去耽误事啊!”
宗主看向二长老:“行动之后,王秉仁可有可疑之处?”
二长老果断点头:“他对那位毒修严重放水!”
“胡说八道!我是打不过他,不是放水了!我们俩合力都被此人打倒,若按这样说,二长老是不是也放水了?”
王秉仁敦实的脸上露出冤枉的神色,语气也更加理直气壮。
二长老一卡壳,提起当日的事情便来气,涨红了脸也只能说:“那是、那是他偷袭!”
宗主轻咳一声,这才让争吵的声音消停了下去。
他开口说:“你们说那两人只有筑基修为,十有八九是用了功法隐匿了境界,好让你们掉以轻心。如今我宗损失一大笔灵石,也拿不到剑法,更应该想接下来的出路才是。”
王秉仁连忙开口:“听闻空裂墟有许多上古战场遗址,说不定在里面也能找到一些剑道传承来。”
二长老也接着说:“我们会按计划,除了给弟子护道以外,多留心这些消息。”
宗主点头:“让惊鸿进来,我同他说两句。”
几名金丹修士应声,便退了下去,让邵惊鸿进去里面。
二长老还有些不忿,扫了王秉仁一眼,说:“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异心。”
王秉仁一点长老风范都没有,唉声叹气回答:“二长老,你知道我寿命将至,平日里也就只剩下听曲喝酒这样的爱好。北境严寒,环境恶劣,我也不想来的,你看这只要一出事,大伙们总怀疑我,老夫也没多少时日了,让我安稳度过剩下短短几十年时光,不好吗?”
提及寿命,二长老也有些动容,只侧头移开视线,说:“做好你分内的事便是了。”
其实她也是这样想的。
王秉仁时日无多,这近百年来,霍北齐在宗门的情况不好,他也只是偶尔因为前宗主的恩惠,稍微接济一下。
前宗主留下的亲传门生,境界高的除了王秉仁都陨落,境界低的,这上百年过去,谁还会记得百年前的宗主?
更棘手的明明是霍北齐本人。
也不知道宗主怎么想的,当年对着宗门天骄,将其灵根直接摧毁,却又放在宗门内留着一命。
这一百年来,因为灵根损坏,霍北齐的修为永远停留在筑基初期,但只要这人还待在宗门一日,对现在万剑宗的高阶修士来说,分明就依然还是一根难受的鱼刺。
二长老隐晦提过几次,大长老却说宗主有自己的理由,让她别多问。
如今大长老陨落,她也不知道该找谁问了,哎……
……
而另一边,屋内传讯影石画面黑下去前,宗主留下的话,还在邵惊鸿的脑海中回荡。
“……你与霍北齐八字生来相克,留他至今,是为助你突破。一旦到筑基巅峰,你一定要亲手斩了霍北齐,天道会助你挣脱桎梏,冲破屏障,一举结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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