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敬然原本也只是释放了一部分罡气,并没有真的想要伤害到自家小辈。
听到萧念安咬牙切齿,满含悲愤的语气,他顿了下,倒是撤下了罡气。
他侧头看向旁边的大长老。
大长老也不见神色慌张,立即开口:“云澜孙儿尸骨未寒,现在杀人凶手就在这里,血口喷人。萧念安,你怎么敢!”
说着还一把捂住自已的胸口,猛烈的咳嗽几声。
寻常武者根本不会这么轻易地被情绪波动牵引,做出这么夸张的反应,更何况是洗髓境高手。
大长老这番做戏,萧念安只冷冷地看一眼,就对着萧敬然说:“家主,我家庭院屋舍一片狼藉,屋内宝物财产尽失,现在派人去查便知。”
他说话间,萧敬然已经不动声色地示意站在他身边的侍卫,闪身离去。
大长老瞧见这细微的动作,眼里闪过一丝急切,拔高了声音:“说不定是贼喊捉贼呢!”
萧念安冷冷开口:“一刻钟前我刚到院子,知晓庭院被人闯入破坏,就同受惊的夫人过来,大长老认为我何来时间做此事?”
“而且,云澜族兄的手下到家中闹事,此事见到的人也不少,家主可找仆从,一问便知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萧念安的身边响起。
明柒按住自已的面纱,微微垂眸,没有直视首座的萧敬然。
这模样看起来像是极为恭敬,礼数周全,不卑不亢,一看便让人心生好感。
除了身为女子,个头似乎过于高挑……
在场的武者们心里都闪过相同的想法。
只不过,武者锻体,即便是女子,也有不少体格胜于男子。
所以“洛青青”看着高挑,倒不是多怪异的事情。
这“女子”说完话,便抿着嘴唇低下头,又退回到萧念安身边,被萧念安握紧手。
萧念安语气压抑着愤怒:“我回到家时,甚至见我夫人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。如果日后出门历练的弟子,都要担忧家眷在府上受辱涉险,试问族中弟子,谁还能安心历练,为萧家奔走效力?”
他说完,自已倒是顿了下——
如果照阿柒的师父那个玉坠器灵所,阿柒其实是先天修士。
按理来说,应当不至于被惊吓成这样?
但是,他从来没有在阿柒身上感受到灵气波动……
萧念安心头微疑,奈何眼下局面紧迫,更无暇深入思索。
萧敬然听着此话,脸色也是一变,侧头看向大长老:“大长老,把云澜的手下带进来。”
大长老听懂了这话的意思,他绷住了表情,却只回答:“云澜院中的人,这会儿知道他的死讯,应当是在为他吊唁吧。”
他提起萧云澜的死,萧敬然也是心头一痛,叹了口气。
主系弟子向来更加耀眼,萧云澜年方二十便小有成就,是这一代子弟的翘楚。
可惜心性终究不足,才会在秘境中落得这样的下场。
萧敬然看向萧念安和明柒,嘴唇翕张。
“这样吧,你们夫妻俩先回去,老夫派人给你们院子收拾一番,等过了云澜的头七……”
萧念安在心里冷笑。
头七?
萧云澜死了已逾一月,那些真正对他出手的萧家主脉子弟,连他尸骨都没收殓。
此时这么说,纯粹是萧敬然含糊其辞,想要息事宁人。
他甚至接着说:“屋中有所损失,日后族中自会补齐,断不亏待族中子弟。眼下正值多事之秋,此事莫要四处声张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