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山明瞅她一眼，说：“你太心急了，‘石’字才刚悟至圆满，还需继续打磨，你却急着学下一个，也没运用过。”

古灵翕动嘴唇，最后扁了扁嘴回答：“沈晰都领悟到第二个了嘛……而且‘石’字太坚硬，不好用。”

“你俩都争抢超过对方，他也没掌握好，不信等会看他出来进展如何。月末聚集论道时，为师教你如何将‘石’道文运用到阵法中。”

古灵一下子满血复活，跳了起来：“太好了！多谢师父！”

她话音落下，另一边的静室门也悄悄打开，沈晰板着脸，语气还是流露出几分不自在：“师父，弟子也需要……”

月山明一看便知，说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左右你们都出来了，去前堂透透气吧，免得神识消耗过量受损。”

古灵连忙说：“好的师父！”而后又蹲下身和卓疏雪打招呼：“小小小师妹，你也好。”

卓疏雪咧嘴笑，立刻应声：“师、师姐好！”

***

“喂，你们是不是觉得一直领悟不了道文，很无聊才出来透气的？”

四人沿着回廊往前走，古灵边走边问。

明柒立刻反驳：“那可没有。我和念安掌握得可好了，只不过师父给了我们防沉迷的铜铃，让我们到一定时间要休息。”

古灵一呆，下意识问：“啥东西？我怎么没有？”

沈晰倒是知晓：“连续修行道文超过十二时辰，会对修士识海造成损伤，师父先前专门找器堂打造了铜铃，用来唤醒悟道修士的。”

古灵更是一愣，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，疯狂摇头：“不不不、不可能！正常人怎么可能连续感悟上古道文超过十二时辰，那是上古道文啊！”

沈晰瘫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，但语气的幸灾乐祸相当明显：“所以，古师妹指不定马上就要继续‘降级’，当小小师妹了。”

古灵：“啊啊啊我不听！你也等着当师弟吧！”

其实已经是了……

但是偷偷隐瞒学习进度的明柒和萧念安不吭声，两人偷偷躲远一点避开师兄师姐的斗争。

……

另一边，月山明拿出另一个铜铃，在手中轻晃了下，将站在巨大墙壁前的卓疏雪唤醒。

卓疏雪神色先是有些恍惚，而后又迫不及待地看向他，语气兴奋：“师父！我看到了好多人，他们组成文字，走动的时候又会变成新的文字，好神奇！”

月山明蹲下，在她面前铺展开一面悬浮的卷轴。

他又问：“你能瞧出变化的文字当中，有始终不变的吗？”

卓疏雪顿住，似乎陷入回想。

沉默了片刻，月山明正开口：“看不出来也没……”

“有！有个字！”

卓疏雪恰好开口。

她从月山明手中接过一支笔，用她幼小的手直接五指紧握，弯弯曲曲地一笔一笔落下，竟将墙壁上那个特殊的“阵”字几分形态描绘了下来。

“是这样……还是这样……？”

她没能完全看清，写出重要笔画后，思索间在轮廓上又加了许多凌乱的线条。

但月山明已经完全呆住了。

他隔了片刻，才自自语：“果然如此！西洲遗民对上古道文，本就该有更强的慧根，一点也不出奇……东洲先祖当年为了脱离西洲大陆，直接割舍血缘牵连，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啊……”

“师父？”

卓疏雪有些奇怪。

她听不懂什么西洲东洲，认知里完全没这个概念。

月山明这才回神，摸了摸她的脑袋，笑着说：“小雪，你做得很好，不过今天先到这，接下来师父再教你一个新的阵法回路……”
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