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她,每次轮到上课的时间,最大的乐趣也就是做个崭新的妆容取悦一下自已了!
……
温瑰对新来的西洲弟子兴趣不大,反正她修为境界已触及屏障,算是到头,也不可能前往上古战场遗址历练。
对来上课的西洲学子,她的态度非常明确:人别死在她课室里就好。
还好那三个凝气还算有脑,赶紧先去突破,否则以这修为,在东洲连个婴儿都打不过,走到哪都有丧命的风险。
另外两个金丹如何,温瑰就一点也不在意了。
不过……
她理好妆容,神识低调地扫过整个课室,还是有些无语。
——在课堂上睡觉也太过分了,金丹修士几个月不眠也不影响精力,这分明是挑衅!
她心里有些恼火,收拾好自已种种脂粉,迈下讲堂便往课室里踱步巡逻。
走道左右两旁立刻有学子停下手头的制符向她请教,她全都只给三两句点拨,便能让疑惑的学子恍然大悟,又继续投入钻研之中。
等她快走到课室后方的时候,恰好瞧见另一位专注刻录的金丹学子停了下来,解了身上的外衫披到熟睡的那位肩头。
明明用灵力能做到的事情,这家伙却亲手在做,还仔细地将外衫掖好,做得既稳妥细致,又轻缓不将人惊醒。
侧脸瞧见他眼中的笑意,也能觉察出两人是何种关系。
温瑰不过一瞬的心思闪过,更多的注意力放到桌案上的玉简,神识不动声色地触碰已经刻录完的两枚,正好是《符篆初识》的上下两篇。
她却是一怔。
是巧合,还是两人当真在玉简中“大海捞针”,找到入门传承?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,才会力有不逮,在她的课堂直接睡着。
温瑰没有再看,直接转头走向另一边走道,给其他学子继续答疑。
她确实有几分意外。
每个刚入门的学子,都会得到刻录她所有传承的机会,能记下多少各凭本事。
有意识寻到入门传承循序渐进的不多,当真成功找到的更是稀少。
可这也不代表这两人有足够的符篆天赋,也不足以凭此入她的眼。
毕竟身处东洲三大学府之一,她见过转瞬即逝的天骄,实在太多了。
***
明柒对那位相貌出众的老师的关注浑然未觉。
毕竟她巡逻一圈后,又回到讲台上不知在摆弄什么,这课堂也和自习课一般,太过自由了。
周坪三天后就回来了,气息已到筑基,只是刚突破就急切回来,还尚未稳固。
明柒翻箱底库存,找到了颗固元丹给他,正好能快速调息好。
隔一天另外两人也回来了,不过一个突破成功,另一个一身怨气,显然失败了。
两人也没说什么,只是都依次告知了玉简中的关窍,还引导他们接触那入门的传承。
之后各自抄录掌握,就全看个人机缘了。
……
如此过了一个月,温瑰把玉简收回的时候,也没多问几人的抄录情况,只说:“你们接下来要掌握至少十种符篆,与自身境界相符的。若是能绘制成功,三个月后可继续来上我的课,若是不行,就要一直到掌握为止。”
她的眼眸闪过锐利,又警告说:“符篆出自谁手,气息都是明了的,若是拿别人的冒名顶替被我发现,那就终身不得上我的课!”
想来这般投机取巧的念头,曾经也有学子冒出来过。
周坪忍不住小声开口:“可、可您还没教我们呢……”
“我不是把传承都给你们了吗?不识字?”
温瑰直,周坪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出声,另外两个旁听生神色同样茫然,却也不敢说话了。
“有了《符篆初识》,还不能入门,只说明你们没有这天赋,趁早去庶务处报到也是解脱。”温瑰哼笑一声说道。
她这一个月的时间偶尔注意了下,也发现那俩金丹对同伴毫无保留,都引导他们找到了入门传承。
品性还算不错,但品性好坏与术数天分无关,还需要进一步考察。
她便格外提醒两人:“别忘了你们俩是要绘制玄级符篆的,但是术数难以一蹴而就,你们也得先掌握黄级符篆才行。”
明柒和萧念安连忙应声。
好惨!
两位师兄的工作量就会比他们都多一倍不止了,周坪心理顿时平衡。
“哦对,还有你,你还没筑基,先回去修炼吧,筑基前不用来了,黄级以下的符篆,我不会教,东洲也买不到对应材料,你也画不了。”
那个突破失败的弟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低头看地板,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温瑰交代完毕,其他老生那边该指点的她都指点了,便直接长裙一扫,翩然离开课室。
这位老师一走,周坪才用力地呼出一口气,“三个月的时间……想想都头皮发麻了!”
明柒笑了笑,说:“事在人为。走吧,我们抓紧回去。”
几人随身物品都放在储物法器内,也不须再做什么。
课室里多数学子手头还有没绘制完的符篆,一个个手持符笔挥斥,两耳不闻窗外事。
五人走出课室,却发现这位老师竟然还在门口,有位女修拦住她,急切的声音正好传了过来:“……我已经很努力了,为何温老师还是不肯收我做弟子?”
背对他们的师长声音也能听出不快来:“我本来就没有招收真传弟子的想法,更何况纵使你再努力,天赋不够终究无法登堂入室,我收你有什么用?”
那女修一怔,温瑰已经绕过她,直接化作流光不见了。
于是,刚出来的五人,就正好和她正面相对。
见到了她眼角的泪痕,也看清她的面容。
——正是先前在庭院见到,那位心怀恶念的师姐,田小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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