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提醒我一句……”
下飞舟的时候,萧念安的耳根都还没降温,绷紧了全身,脚步都迈出六亲不认的凌厉来。
明柒眨巴着眼睛,说:“我当安安不在意呢!”
萧念安瞪他:“我怎么会——是你偷偷用阵法隔绝了其他人的声音,我才忘了他们的存在,是不是?”
这下明柒真叫屈了:“我没有,虽然我没事喜欢做无聊的事情,但这次真没有!要怪,就怪风声太大,他们说话声音太小,才会听不到!”
周坪在旁边抽了抽嘴角,战略性走慢两步,降低自已的存在感。
萧念安忍不住抬手按住自已的额头,隔了片刻才缓过来些,低声问:“飞舟没事吧?”
他们临时发现要撞上山头时,好在两人合力,迅速调整船头,险险擦过那座山外打横探出的松树,还算有惊无险。
只是飞舟在一番紧急操作下,发出嘎吱声响,实在叫人担忧它的完好性。
明柒笑着回答:“没什么问题,舵头可能有点磨损,等我看看用什么东西能修复就好。”
飞舟也算比较大型复合的炼器成品,再佐以各种阵法稳固。
只不过这种大物,一般会有专门制作的修士。
但触类旁通,明柒多少是能看懂原理的,想要维修确实问题不大。
听他这么说,萧念安这才放心了些,“那就好。”
毕竟那飞舟还是杨师兄借与的法宝,日后还要归还的。
不过,有飞舟出行确实方便很多,若是备一艘小型的,操纵起来不需要太耗费心神,出远门的时候比自已御剑飞行要轻松多了。
萧念安在心里暗暗记下,想着等预算充足,可以考虑一番。
……
五人天光未亮就出门,抵达今日授课的学堂,也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辰了。
这门课果然是入门班,教室里坐着的都是十几岁的少年,周坪几人的年纪混在里面不突出,两位师兄就显得有点老了。
好在里头还有个更成熟的,相貌约摸三十岁的美艳女修端坐堂前,他们五人进来的时候,她正在对镜描眉,头也不抬地开口:“接触过制符吗?”
明柒老实回答:“回禀老师,未曾接触过。”
这老师看着张扬,倒是没什么攻击性,似乎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。
她只淡淡地说:“那你们这个月的课业,就是把这本书各自誊抄一份,一个月后原本要还给我。”
她依旧没抬头,手指一掐,一枚玉简就稳稳飘到明柒面前。
明柒连忙接下,几人齐声回应:“是。”
“自行落座,有疑惑再来问。”
她画完眉,又开始勾唇线抹口脂,对着镜子扭动脖子,专心致志从不同角度观赏自已的妆容。
几人不敢打扰,眼瞧着这课室内摆着一张张桌案,已经坐在里头的学子无不是在桌上摆满各种制符工具。
周坪指了下后边角落,正好有几张桌子空着,他们可以坐一块,也方便誊抄。
穿行过课室的时候,明柒感受了一下这课室里的同门的气息,不由咋舌。
一个筑基都没有,这里头看着稚气的脸庞,一个个都是金丹初期以上的境界。
周坪三个凝气期在这里头,简直像兔子掉进狼窝,路过哪张桌案都小心翼翼避开,以免被这些同门师兄师姐的金丹威势所伤。
……
五人在墙角处围成一圈坐下,明柒把玉简放到中间的桌案上,说:“大家可以查阅一下。”
只需分出一抹灵气去触碰玉简,魂识能随之感知出铭刻在里头的内容,随心所欲地翻阅。
但是这玉简一经神识探入,“看”到的却不是可供阅览的书卷,而是一片苍茫浩瀚的宇宙。
神识一动,便能牵引着穹宇之中某一点亮光靠近,展开成一本书籍。
而这天际繁星,用神识都数得头晕脑胀,根本看不到头。
尤其是三个凝气修士,没一会儿,就一个个将灵力弹出,按住自已的太阳穴缓解这消耗过度的刺痛。
“这么多?”萧念安迟一步睁开眼,“难怪留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誊抄。”
何况,想来誊抄还不只是抄完就了事,他粗略看过里头的书册标题,无一不是符篆传承,显然都是要他们掌握的。
周坪恨不得一头砸到桌上,为了不影响其他人,哀嚎都压低声音,更显得半死不活:“老天啊,这根本就不可能抄得完吧……”
即便是用灵力直接铭刻到别的玉简上,对陌生难懂的传承,这样的过程也颇为消耗精力,根本无法持续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