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干脆闭目打坐，趁着这清晨的时刻，凝炼灵气。

……

萧念安在自已的房间里，用水桶装了热水，将整个人泡进里头。

经脉灵窍开拓之后，皮肤上好似析出粘腻的杂质，这才在热水的冲洗下剥离，连同他身上有些过往历练受伤留下的疤痕，都变浅淡了些。

这是修士躯体逐步接受灵气的洗涤，从而获得的反馈。

不过，萧念安此时还未察觉到。

热水蒸得他脸颊也有些发热。

他练武以来，用沸腾的兽血锻体本是家常便饭，对此并没有太上心。

闭目凝神，萧念安虽然未能如同入定那会一样，感悟到万物的生死循环，却也能借着灵气流转，不以肉眼，“看”清外界的种种。

明明隔着房门，但他能看见阿柒还在庭院中打坐。

天地间流动的灵气显然很稀薄，从秘境出来后，萧念安这种落差就越发明显。

现在还看见那稀疏的天地之灵，甚至不少排斥阿柒，在他入定的时候逸散离去。

萧念安不由地情绪低落。

阿柒见他突破，给他道贺的喜悦是真诚的，可却让他更加忧虑。

他突破了，可阿柒没有。

是因为阿柒的体质不太好，灵根不佳吗？

如若这样，他们只怕更得去往修士聚集的大城池，才有机会寻找给阿柒突破的机缘了。

萧念安只探出一丝灵气，就感觉到那些排斥远离阿柒的灵气，已经迫不及待想靠近他。

他猛地将其全部弹开，气恼地想着：叫你们嫌弃阿柒，真过分！

可他生气完，又有些无奈。

灵气没有开智，它们只是依着诞生的本能，靠近灵根气息相近的修士罢了。

就算他想把这些灵气“抓”住放入阿柒的体内，只怕阿柒也无法吸收炼化。

萧念安只得收了这无用的思虑。

他的灵气只稍微探出一丝，怕被阿柒发觉，也隔得很远。

现在便是化作他的眼眸，远远地看着阿柒。

天边已经升起旭日，日光逐渐落到庭院中，将院中的影子都拉长。

有几缕落到阿柒的衣衫之间，从中隐隐透出日光的暖意。

又有几缕飘到阿柒的眉眼间，在“她”闭目的眉眼间投下如远山的阴影。

萧念安出神地看了很久，见着日光一点一点笼罩阿柒。

阿柒的面纱朦胧，是用极细的丝线织成，看似轻薄，却能将底下的脸庞遮掩得隐蔽。

在日光照射下，也只是隐隐绰绰显出高挑的鼻梁阴影，往下却又看不清了。

萧念安自然忍不住好奇。

他多想看一眼阿柒不戴面纱的一面，哪怕只是轻窥一眼——

庭院中打坐的人陡然睁开眼，站起身。

“！”

萧念安心头一提，灵气猛地收回，才发觉心跳声震如擂鼓。

他回过神，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。

他在做什么？他竟然趁阿柒修炼时偷看“她”，在心里冒出亵渎的心思……

萧念安羞愧难当，即便阿柒对此毫无所觉，自已也无法越过心头那一关。

他仓皇地想从浴桶中赶紧起来，却在起身时浑身一僵。

热意几乎从脸颊漫到脖颈，而他眼底的羞愧更深，甚至多了几分难的羞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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