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”
酒楼瓦解、崩溃,化作一片狼狈的废墟。
陆沉一袭紫袍,平静的立在废墟中央,目光淡淡的看向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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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蛮牛体,确实有些实力。”
“可惜也只是有些而已。”
陆沉淡淡开口,随手丢出一枚元石给掌柜,起身从废墟之中踏了出去,消失在街道之中。
直到此时,观战的众人才回过神,一个个都露出骇然之色。
“拓跋浑败了。”
“想不到我河阳郡百年来第一天才,竟也不是这陆沉的对手。”
“一代人杰啊,莫非天玄真要出一位神藏尊者了?”
“天玄宗无有底蕴,能否突破神藏不好说,但以他的天赋、悟性和年岁,日后多半足以抵达罡境圆满层次。”
“这么年轻的罡境小成,看来时隔百年,天玄宗又要起势了啊”
北域风光,寒风朔朔。
大风卷着雪花,给大地铺上一层薄薄的银妆,又是一年雪季来了。
陆沉持枪而行,漫步在风雪之中,直至一片茫茫山川之前,终于被一人挡住了脚步。
那人执剑而立,拦在道路之前,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我展露实力,便知你会来。”
“所以你在等我?”
“等侯多时。”
“一个十九岁的罡境小成,一个修成枪意大成的罡境小成,若是今日还是不能杀你,日后怕再也杀不得你,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”
天阳宗主开口,眼中的杀意几乎凝实:“既然你知道我会来,那你也该知道你会死。”
“是么?”
陆沉握枪而立,露出淡淡的笑容:“若不展露实力,将你引出来,想杀你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聪明的人。”
天阳宗主笑了,却又道:“可惜你太自负,未曾让我察觉到李干阳的气息!”
“锵——”
天阳宗主拔出长剑,那‘天阳剑’嗡嗡低鸣,剑身隐现赤纹,却光芒黯淡,如风中残烛。
“我宗基业尽毁,弟子星散,皆拜你所赐。”
“不过只要杀了你,李干阳那家伙必定会心痛欲死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罡气轰然爆发,混合着一股决绝的气息,手中天阳剑赤光大盛,灼热剑意蒸融周身风雪,直冲云宵。
“残阳泣血。”
一式残阳泣血,人与剑合,化作一道燃烧般的赤色流光,携着焚尽一切、玉石俱焚的惨烈剑意,直刺陆沉。
这一剑,是他毕生修为、宗门复灭之恨、绝境反扑之志的凝聚,剑势之烈,竟让空中飘落的雪花为之倒卷、汽化。
面对这搏命一击,陆沉眼神微凝,却无丝毫慌乱。
他后撤半步,身形微沉,手中三尖两刃枪由静转动,枪身之上,一股薄薄的灰色罡气如潮水般流转汇聚,最终凝于枪尖一点,吞吐着令人心悸的寒芒。
他并未施展复杂枪招,只是将枪身端平,对着那道焚世赤虹,简简单单地刺出。
穿云烈日枪法——大日临渊!
这一枪,毫无烟火气,却仿佛将周遭所有光线、热量、乃至那扑面的惨烈剑意都吞噬、压缩,最终化为枪尖那一缕极致凝聚的光芒。
枪出瞬间,风雪骤停,时间仿佛凝滞,唯有那一点枪芒,似缓实疾,迎向赤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