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地的选址是最贵的青山公馆。
江鹤之是金字塔的顶端,很多人想借此来靠近他。
萧瑟的秋风里,他一身黑衣伫立在墓地迎宾。
母亲的葬礼办得极其风光。
有些人还是舒荷看新闻才能看到的大人物。
他们根本不认识舒荷的母亲。
但他们全都面露悲伤的神色,来祭拜母亲。
仿佛死的人是他们的亲妈。
说来也是奇怪,舒荷得知母亲去世后没有再哭了。
她整个人都呆呆愣愣的。
她总觉眼前的一切很假。
仿佛像是在做梦。
直到葬礼结束,舒荷回去整理母亲的遗物。
她有三个相册。
里面全都是她和妹妹,以及弟弟的照片。
每个人放在一个相册里。
小时候,妈妈最喜欢给三个孩子拍照。
镜头最能凸显出爱意。
看得出母亲是爱孩子的。
她也喜欢拍全家福。
直至,父亲出事后,母亲再也没有拍照了。
舒荷看着相册,才逐渐接受一个现实。
在这个世界,她再也没有母亲。
妹妹也走了。
爸爸也不知生死。
而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弟弟。
她希望弟弟有个更美好的将来。
舒荷正在服丧,穿着素净的白裙推开江鹤之的书房。
江鹤之放下手头的工作,起身牵住舒荷的手:“明天,我接凛宝来家里住一段时间。”
“不了。”
舒荷得知母亲去世那天。
她同时收到乔安安发来的亲子鉴定。
凛宝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。
最后的一丝希望落空了。
江鹤之抱住舒荷坐在大腿上:“你想去哪散心,我带你去。”
“你最近刚成立肺癌晚期研究中心,应该很忙的。”
舒荷乖巧地依偎着江鹤之:“上次你答应送我弟弟去美国进修,还算不算数?”
江鹤之垂眸凝视着舒荷。
舒荷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肤色太白。
白得都能看得见青紫色毛细血管。
眼窝也泛着薄薄一层浅青色。
江鹤之知道舒荷最近失眠了。
同时,他也清楚送走舒牧代表什么。
当初,他是以说服舒荷和他结婚,才提出的条件。
目前,两人并未成婚。
不是夫妻,就很难羁绊住舒荷。
而国外情况复杂,不似国内便于掌控舒牧。
这等于放弃拿捏舒荷唯一的软肋。
舒荷略带着几分自嘲:“不可以是吗?”
江鹤之看到舒荷眼底那抹浓郁的忧伤,最终不想她失落:“可以。”
舒荷意外地抬眸看向江鹤之:“你答应了?”
他那么聪明,怎会不懂其中的利弊呢?
其实,她提出这个条件没抱太大希望。
她太清楚,江鹤之有多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。
江鹤之摸着舒荷苍白的唇角:“若是这样,你会好受点,我愿意去做。”
我愿意试着相信你。
我愿意试着松开绑住你的枷锁。
我更希望你是自愿留在我的身边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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