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这才长舒一口气。
李阔、柳方二人相视一眼,眸中尽是庆幸。
公孙钰之围已解,冯宝之祸已平。
眼下。
虽已大雪封山。
可肃阳百姓却迎来了真正能休养生息的三个月。
乱世中的三个月休养。
无疑是久旱逢甘霖。
只要利用好这三个月。
肃阳,就能在开春之时。
在北莽大军疯狂的反扑之中。
保有一分生机。
沈夜将苏家令牌挂在腰间。
一串虎符、家令叮咚作响。
旋即。
沈夜目光坚毅,看向李阔、柳方二人道:
“李将军,组织人手,大力宣扬以工代赈的政策。
柳千夫长,挑选精锐,按军情图上的走私路线去探查互市可能。
三个月的时间不长,肃阳等不起。
我们必须赶在年关之前,为肃阳打通所有可能的活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柳方和李阔齐齐拱手。
旋即,二人也不多待。
冲着沈夜简单行礼后,便拜别离开。
冲着沈夜简单行礼后,便拜别离开。
而就在沈夜准备扭头回府之时。
一个瘦小却熟悉的身影,却悄然出现在了身旁。
“小狗儿,你怎么来了?”沈夜低头,摸了摸娃娃的头。
小狗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糙米粥。
满眼笑意的向沈夜递去:“沈将军,奶奶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。
涌泉小狗儿没有,但小狗儿有一碗粥,给,沈将军,喝了吧。”
小狗儿咽了咽口水。
眸中难掩对这碗糙米粥的馋意。
沈夜捏了捏小狗儿的脸,没有拒绝。
端起碗喝了小半碗粥。
故意打了个嗝,皱着眉头说道:
“我吃不下了,不能浪费粮食,小狗儿你吃了吧。”
“真的吗沈将军?”
小狗儿捧着那大半碗糙米粥,满眼激动。
他虽是个懂事的孩子。
可也才不过七岁。
整日饿着肚子,岂能抵得住这浓粥的诱惑?
“走,沈将军带你进府,给你的粥里捏一撮糖霜,那吃起来味道更美。”
沈夜牵着小狗儿满是老茧的小手,虎躯一震。
小狗儿点了点头,笑嘻嘻的走进了沈府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肃阳城外七十里。
因大雪封山,回京的大路已走不通。
只剩一条尤其窄的山路,尚可通行。
这一路上,王锦都很安分。
他的身边只有三十几个随从太监。
余下的人马,尽是苏从文的部众。
可随着大军即将行入山路中,唯一一条雪崩多发的险途之时。
王锦却不怀好意的凑到了苏从文身边。
原本聚在王锦身边的三十个随从太监。
则是悄无声息的,向两侧积雪山坡上行去。
“苏将军,大军按照这个速度行进,还需几日才能回京?”
苏从文轻抚下颚,淡淡道:“五六日足矣。”
“苏将军回京之后,可曾想过何去何从?”王锦继续追问。
“按部就班,听陛下调遣。”
苏从文察觉出了王锦的异样,便给了个相当官方的回答。
可王锦听罢,却眸子一转道:“可是苏将军,陛下龙体垂危,一朝天子一朝臣,苏将军乃是良鸟,岂不择良木而栖?”
“王公公说此大逆不道之,莫非是寻好了良木?”
苏从文原本的脾气火爆,可经历了胞弟惨死,全军覆没的惨败后。
他看人待物之时,也能往下多思考几分了。
“四皇子殿下文武双全,京城人脉无数,素有四贤王之称,如今距离九五大位,只差军权助力。
苏将军若能弃暗投明,咱家愿意为苏将军作保。
继肃国公之爵时,非但不必降爵,待四皇子登基大位之时,还会以亲王之礼相待!
苏将军以为如何?”
王锦坏笑着,眼神却不断扫视着四周雪山。
苏从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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