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独自承受流产剧痛、终身残疾、脏器破损。
我独自看着我的孩子,生来残缺、终身受罪、无人认领、无人疼爱。
我看着你和她拍婚纱照、办婚礼、度重逢、岁岁年年恩爱圆满。
姜藤,你凭什么幸福。
你凭什么安稳。
你凭什么拥有健全、完整、温暖的人生。
我的孩子凭什么生来赎罪、终身残缺、暗无天日。
姜藤站在原地,泪如雨下,浑身剧烈颤抖,彻底崩碎。
我不知情,我从来不知道还有孩子活着。
你不知情?苏知予低笑出声,笑得悲凉病态,你只想不知情。
你当年巴不得一切清零。
你潜意识遗忘、选择性屏蔽、自我洗白、假装无辜,你不是不能知,是不想知。
你怕你的圆满沾上血。
你怕你的爱情背负罪孽。
你怕你的新生被过往拖垮。
所以你心安理得,五年不问、五年不查、五年坦然幸福。
姜藤心口剧痛,踉跄后退,重重抵在墙面,窒息到无法站立。
他所有赎罪、所有陪护、所有婚内压抑、所有自我惩罚,全部廉价、全部可笑、全部微不足道。
他欠的从来不是一条逝去的命。
是一条活着、日日受苦、终身残缺、永远无法解脱的命。
当日下午,姜藤不顾一切,驱车奔赴隐秘私人养护机构。
无菌隔离病房内。
无菌隔离病房内。
五岁孩童蜷缩病床,身形瘦小畸形,四肢无力,眼神浑浊,无法视物,无法发声,只会无意识微弱喘息。
身上插满细管,常年靠营养液维系生命。
那是他的孩子。
是他五年前亲手造下、亲手遗弃、亲手被瞒、亲手错过一生的骨肉。
姜藤隔着玻璃,看着里面残缺孱弱的小小身躯,双腿一软,轰然跪地。
无声崩溃,彻底绝望。
五年,他从未尽过一秒父亲的责任。
五年,他给全世界温柔、给妻子偏爱、给人生圆满。
唯独自己的亲生孩子,暗无天日、孤苦受罪、终身残缺。
养护护士轻声陈述。
孩子无痛感意识微弱,但每到雨夜、每到满月、每到纪念日,会莫名躁动、挣扎、心率紊乱。
像是本能感知亲人背离、血脉疏离。
姜藤趴在冰冷地面,彻底失语,终身罪孽压垮全身。
傍晚,他失魂落魄回到康养公寓。
面对苏知予,他嗓音嘶哑破碎。
我要接孩子回来。
我要亲自照顾。
我要倾尽所有资源,倾尽余生,弥补所有亏欠。
苏知予静静看着他,眼神淡漠冰凉。
你不配。
你现在想当父亲了。
你幸福圆满的时候,没想过孩子一秒。
现在你崩溃愧疚,就想回来施舍父爱。
太晚了。
孩子终身残缺,终身痛苦,终身无法治愈。
他这辈子,永远不会叫你爸爸,永远不会拥抱你,永远不会拥有正常人生。
你余生所有弥补,都是自我感动。
赎罪无用。
挽回无用。
亏欠终身。
当夜,全新死局彻底锁死,比过往所有罪孽叠加更重万倍。
从前是亏欠一人残命。
现在是亏欠母子双人终身炼狱。
姜藤一人,背负两条终身无法解脱的血色债。
婚内死寂、信任崩塌、舆论滔天、三角拉扯,全部沦为次要。
最大的地狱,是他亲生骨肉终身残缺、日日受苦、永世不得解脱。
陈清珈独坐空房,一夜看透所有宿命终极残酷。
她终于明白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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