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打开了那卷懿旨。
简单扫过一眼后。
承乐公主那冷峻嫌弃的脸上。
明显多出了一抹激动、雀跃的神情。
她白了一眼驸马,而后大手一挥,直接将那卷懿旨丢给了驸马。
“你自己看吧,本公主要收拾一些细软,过几日启程北疆,为母后添砖加瓦。”
承乐公主说着,就连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灵动了几分。
完全不像她和驸马在柴房大业未竟之时的拘谨。
驸马见此一愣。
大婚一个月了。
他还从未见过承乐公主喜形于色。
关键是。
北疆乃是边关,战火纷飞。
去北疆不说九死一生,也是危机重重。
去这样一个不毛之地。
有什么可高兴的呢?
驸马想着,缓缓展开了那卷懿旨。
懿旨上半阙所写,确实是让承乐公主入北疆,拉拢燕州州牧、四品上将军沈夜。
但懿旨下半阙所写的。
却是沈夜的年龄,身高,体重,酒量如何,力气大小,体魄强弱……
那种事无巨细的介绍。
就好像是皇帝选妃一般。
关键是。
在懿旨右下角,还勾勒了一张沈夜的简笔画像。
虽说那画像只有寥寥数笔。
但从那眉宇之间,英气与霸道却跃然于纸上。
好似一个勇猛的真男儿。
“这……承乐高兴,莫非是因为要去见这个沈夜?”
驸马心中不由得一酸。
甚至觉得头顶上有些许春意。
一股莫名的气愤,更是随着胸中气血翻涌上头。
他也是男人,甚至还是承乐公主的新婚夫君。
难道在承乐公主眼里。
只有画像上的这沈夜,才配叫男人?
这股出于主权被打破的愤怒。
瞬间侵占了驸马的头脑。
但很快,驸马便清醒了过来。
他确实对女子的兴趣,不如男子。
为了能让承乐公主满意。
为了能让就弘农刘氏取得皇后的信任。
为了能让就弘农刘氏取得皇后的信任。
大婚这一个月,他真的已经尽力了。
承乐公主每日都要照顾。
而且每次都要到日上三竿。
看似表面温文尔雅的公主殿下,实际上却是个闷骚的狂热份子。
在榻上,和在外面。
承乐公主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在外承乐公主有多体面。
在内承乐公主就有多疯狂。
他的小身板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倘若承乐公主真的是奔着沈夜去的,并且此事可成的话……
那他这个驸马,是不是就能有自己的生活,不必每日伺候承乐公主了?
而且,一旦此事坐实。
他也算间接有了承乐公主的把柄。
日后,弘农刘氏在皇后那里的地位,岂不也会水涨船高?
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。
看着自己的公主妻子,对另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如此期待。
心里多少有些酸涩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隐约要解脱的快感。
以及联姻大功将成的渴望。
“承乐,我来帮你收拾细软。
此去北疆路途遥远,你多带几个肚兜,免得不够用……”
驸马深吸一口气,收起懿旨后,便快步向屋内跑去。
仿佛这对新婚夫妻之间。
在这卷懿旨的催动下。
生出了一种别样的默契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北疆,肃阳城,私塾内。
咔哒——
挂在私塾门前的铜锁,被沈夜伸手打开。
推开私塾木门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铺满了光洁青石砖的小院。
小院正中,栽有一棵碗口粗的柳树。
这是专门给学生乘凉用的。
小院两侧,是四座私塾课堂,两座书斋。
六座小屋,两两间隔十几米,分列在小院两侧。
“来吧柳姑娘。”
沈夜带着柳熏儿,复行数十步。
走到了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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