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冲、铁牛身后还跟了四五个猎户打扮的中年男子。
在见到沈夜之后,那四五个猎户都十分自觉的俯身跪地。
“完颜月情况如何了?”
沈夜眼神在那四五个猎户身上扫过,但并未在意。
只是扭头向张冲、铁牛二人问道。
“秦姑娘已经替完颜公主包扎好了,暂无大碍。”
铁牛双手拱起,一五一十的禀报道。
张冲则是指了指身后跟着的四五个猎户。
拱起双手向沈夜问道:“另外,沈将军,这五个猎户是我们在路上遇到的。
他们说肃阳有难,匹夫有责。
愿意自备弓箭,上城楼与北莽蛮子一战,生死自负!”
“还望沈将军成全!”
五个猎户纷纷将背在身上的长弓转入双手。
中气十足的向沈夜说道。
“去吧,带他们到城楼上,暂入弓弩手队列。”
沈夜也没拒绝,只是挥了挥手。
虽说让猎户上城楼守城,确实不合规矩。
但眼下。
肃阳守军人手实在短缺。
猎户又属于是有一定作战能力的。
非但不会拖后腿,反而会暂时增强战斗力。
虽说这五个猎户,之于城外的十万北莽大军而是杯水车薪。
但……
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“多谢沈将军成全!”
五个猎户在张冲的带领下,兴致冲冲的上了城楼。
五个猎户在张冲的带领下,兴致冲冲的上了城楼。
“铁牛,速去通告全城百姓,暂时收拾好细软,备足至少三日口粮。”
沈夜深吸一口气,已经做好了城破的最坏打算:“倘若肃阳真的守不住了,我会提前聚集兵力,在北莽大军薄弱之处突围。
尽量给肃阳百姓,争取一个活命的机会……”
“标下领命。”
铁牛闻先是一愣。
但看到沈夜那双坚毅的眼神。
铁牛瞬间心领神会。
他眼眶饱含热泪,却也不再多说。
只是双手一拱,而后便转身离开。
很快。
铁牛便带着百余名老弱病残。
将暂时收拾好口粮细软的通知,传遍了全城。
做完这一切后。
铁牛又率领那百余名老弱病残回到了城楼。
继续投入到了这场越打越劣势的战斗中。
雪,下的更大了。
风,刮得更凛冽了。
风雪交加,五十米开外都看不清人。
这种可视性极差的恶劣天气。
对本就艰难守城的肃阳官兵而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北莽蛮子趁肃阳守军疲惫之时。
又接连在城墙豁口处,搭上了几架登云梯。
但好在肃阳守军以命相填。
硬是没让任何一个北莽蛮子再登上肃阳城楼。
但……
肃阳守军守军疲态尽显。
他们既要杀敌,又要忙里偷闲的补修防御工事。
一个兵士,恨不得要拆成两三个人去用。
实在是分身乏术。
沈夜见此,也不禁握紧了亢龙锏。
缺兵少将,肃阳就快撑不住了。
但无论如何。
他也要找出北莽大军的薄弱之处。
哪怕是拼上性命,也要率军突围,给肃阳百姓谋一条活路!
可就在此时。
一道陌生且苍老的声音,却忽地在沈夜脑后响起:
“沈将军,俺是石匠,俺看城楼伤的重,就把工具都带来了,俺可以补城墙,能让俺出一份力吗?”
沈夜回头一看。
一个头发花白,骨瘦嶙峋的石匠。
正拎着两大桶黄泥稻草,背了许多砌墙的工具。
“老乡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”
沈夜心中感动,但还是严词拒绝:“但这是工兵该干的,这是要命的活。
你还是速速回去收拾口粮细软,即便肃阳真的守不住了。
我沈夜也会替你们突围开路,为你们谋一线生机的。”
“沈将军,俺是光棍一个,先前得罪了官老爷,早就沦为乞丐了。”
石匠没听劝离开,反而是自顾的走向了城楼:“若没有沈将军开仓放粮,给流民棉衣火种,恐怕……俺早就饿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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