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老毅王的昏倒,殿中顿时一片混乱,幸好准备宫宴的内侍经验丰富,早就备好了太医在偏殿等候。
太医上前诊断了之后,上前奏道:
“陛下请放心,毅王爷只是一时急怒攻心,臣开一副方子,照方抓药,好好歇息几日便可恢复过来。”
能够服侍宫宴的太医,个个也都是善于察观色之辈,明明带着急救用的银针,但是却偏偏说要开方子。
众人放心下来,于是上首的齐枫道:
“既然如此,来人,先送毅王爷回毅王府。”
于是有几个内侍上前,按照太医的嘱咐,小心的将毅亲王扶起来,往偏殿去。
这个时候,一旁的毅亲王世子忽然“哐哐”的在地上磕了两个头,悲切道:
“陛下,今日之事,实是因为我们兄弟不和,导致父王急怒攻心,为人子者,此为不孝也,臣甘愿受罚。”
“但是父王年迈体弱,如今又有此一病,臣心中实为担忧,臣如今嫌疑未脱,不敢奢求陛下放臣回毅王府侍疾,但臣有一子,却和此事无关。”
“父王素来喜爱这个孙子,还请陛下恩准,让其陪父王回府,小心照料,替臣略尽孝道。”
应该说,毅亲王世子的反应还是很快的。
他的这一番话落下,底下顿时又不少宗室亲王,对他好感颇增。
宗室之内,讲究的不是什么律法规矩,大家同宗同源,讲究的是亲亲之谊,孝悌之道。
很明显,毅亲王世子的这番表现,很合他们的心意。
于是,郑亲王率先开口道:
“陛下,毅亲王世子一片孝心,实为可嘉,请陛下恩准。”
礼亲王也跟着道:
“陛下,郑王所甚是,今日之事,实在荒谬,荣郡王和阳郡王二人,大闹宫宴,蓄意攀诬不说,如今竟将亲父气的昏厥,如此不忠不孝之辈,所岂可轻信?”
“以臣看来,当将此二人关押到宗人府待审,以安宗室之心。”
礼亲王所说的,基本上就是在场大多数宗室的想法。
应该说,礼亲王能够在宗室当中保持这么长时间的贤名,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,他擅长见风使舵。
此一出,不少宗室亲王也跟着附和,想要尽快解决掉这场糟心的闹剧。
“陛下,今日宫宴,君恩臣等领受,但是毅王叔既然有恙,我等也不好继续饮宴,还请陛下将荣郡王等二人押到宗人府候审,散去此宴吧!”
天子似乎也有些心动,皱着眉头犹豫不定。
见此情况,底下的左丞相慕容复却有些按捺不住了。
瞥了一眼旁边被毅亲王昏厥吓得发愣的荣郡王二人,他不由暗骂一声废物,就这么被毅王那个老东西一闹,就变得这般六神无主,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没成什么大器!
这桩案子,是肯定不能当廷审下来的,齐枫所求的,也不是在殿上就定了毅亲王世子的罪,而是要重审此案。
现如今这帮宗室只提要关押荣郡王等人,却对毅亲王世子只字不提,还说什么重审?
何况,他们要将这件案子重审,那就要定死!
毅亲王世子这些年积累的名声,和荣郡王,阳郡王这两个劣迹斑斑的混账,对比实在太过明显。
所以如果要定他的罪,那么整个审案的流程就必须要透明,不然的话,很容易让宗室们质疑结论的公正性。
单凭宗人府,要扛住这么多的宗室亲王的压力,实在是有些困难。
何况,这件事情最大的作用,是在朝野掀起舆论。
可是宗人府管理的都是宗务,整个审讯核查的过程都是对外保密的。
都保密了,还掀的起什么风浪。
再有就是大宗正齐洋,乃是礼亲王之子,事情发生到现在,他这个最该说话的宗正却一直闭口不,态度值得玩味。
想想齐枫的交代,无奈之下,慕容复只好上前道:
“陛下,臣以为,无论荣郡王和阳郡王为何而向朝廷举报,此等涉及先帝尊严之事,都不可轻忽,理当详查。”
“宗人府虽掌管宗务,但是从未审过此等大案,何况此案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