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长和里正都很有眼力,看齐枫等人的穿着打扮,就知道一定是世家子弟。
大乾,以十里为标准建设基层行政单位。
在这个刑不上大夫,礼不下庶民,而且被认为理所当然的时代,想要官老爷们贵族们去跟泥腿子挤一个地方,住茅草屋,用屁股想都不可能!
是以,各亭都建有标准的,用来接待和服务路过贵族及官员的驿站。
贵族与官员们,可以在这些驿站中免费吃喝住宿,完了,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。
通常情况下,这些住宿费用和吃食一类的费用,都会被地方官摊到杂税里,由老百姓来买单。
这种公款吃喝,大吃大喝的现象,在太宗年间引发一场地震。
天子震怒下诏禁止类似的事情,官员贵族必须自费一切住宿费用。
但,齐枫却是心知肚明。
公款吃喝,是下个红头文件就能禁止的话,那么,前世早就消灭掉三公消费了。
这世界,永远不缺捧臭脚和顶风作案的家伙。
太宗皇帝的那道诏书,也不过是让官员们消停了几年,稍微收敛了一些,除此之外,歌照唱,舞照跳。
当然,要说没有作用,那也不至于。
最起码,当某人倒台时,曾经公款吃喝,也可能成为其罪名中的一条。
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的齐枫。哪里肯再去。
他看着那个满脸热情。双眼放光,就要凑上前来套近乎的亭长,哪里还不知道,他若是真去了,起码大鱼大肉,是免不了的!
齐枫双眼环视了一下,这个小山村。
村里,都是些竹木屋舍,鲜有砖瓦房。
在村里面好奇的探头探脑来观察他这一行的孩子们。脸上也大都面带菜色,显然,营养并不好。
他哪里肯在这些人身上吸血?
因此,齐枫笑了笑,就对前来迎接他们一行人去亭中住宿的亭长摆手道:“亭长无需客气,吾等游历京畿,因此,就多谢亭长好意了……”
那亭长是个黑壮的中年男子,大概三十来岁,腰粗膀圆,生了满脸的络腮胡子。
他闻,没有太过惊讶。
这京畿地方上,最多的就是这种吃饱了撑着没事干,成天到处乱晃悠的公侯勋贵家的子侄了。
这帮含着金钥匙出身的家伙,固然有很多人都是纨绔子弟,只知道吃喝嫖赌。
但,也有为数众多的公侯勋贵子侄,满脑子的游侠思想,类似眼前的两个一样,打着游历的旗号,到处溜达的,这亭长也见过许多了。
因此也就见怪不怪。
只当这些大人物纯粹是闲的蛋疼。
“只是可惜了赏钱……”这亭长心里叹了一声。
按照过去的经验,大凡贵族子弟在地方借宿,只要把他们伺候得舒服了,马屁拍爽了,指甲缝漏一点赏钱出来,就足够他这个亭长美美的过上大半年安逸日子了。
若是运气好,得到赏识,无论是举荐也好,带回乾京城为家臣也罢,都是他这样的亭长做梦都想要的好事!
至于为招待花费的钱财?
反正不是自己的,谁会心疼?
这么想着,这位亭长就觉得,自己还是可以再争取一下的嘛……
于是,他拱手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,这沐邑亭穷乡僻壤,地方简陋,恐怕会怠慢了公子,公子不如随俺去亭中官宅,浊酒脯肉,听曲赏月,岂不乐哉?”
齐枫听了,顿时笑了一声,道:“不想亭长还是个雅人!”
那亭长闻连忙笑道:“不敢,不敢,俺就是个粗人,不过是受公子身上的文雅之气感染而已……”
“公子,是否现在就去亭中?”这亭长问道:“某好吩咐亭里准备酒菜……”
齐枫听了,坚定的摆摆手道:“去亭中就免了吧,吾这次是出来游历的!”
见齐枫坚决,于是,他索性也就不管齐枫到底去不去亭中住宿了,满脸热情的道:“是,俺这就领贵人们去百姓家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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